周明的血凝固了。
他盯著劉建國弟弟的臉,想從那上面找到說謊的痕跡——眼睛有沒有閃爍,嘴角有沒有抽動,呼吸有沒有變化。但什麼都沒有。那張臉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己經把這件事在心裡放了三年,說了無數遍。
“為什麼?”
“因為他也是組織的人。”劉建國弟弟把煙掐滅在牆上,留下一小塊黑色的焦痕。“他不是我哥,他是我的上線。”
“什麼上線?”
“組織的架構是單線聯絡。我只知道我的上線是支隊的老劉,我不知道他的上線是誰。”他頓了頓,“三年前,你妻子來找我之後,我把資料交給了他。他說他會處理。第二天,你妻子就出事了。”
“你是說老劉殺了她。”
劉建國弟弟看著他,眼睛裡的光很複雜。
“我沒這麼說。但資料交給他之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周明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只有不到兩米。
“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劉建國弟弟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哥昨天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有人在地下室裡刻了一個字,說那個人回來了。”
周明的手僵住了。
“誰回來了?”
劉建國弟弟沒有說話。
他抬起頭,看向巷子深處。周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巷子盡頭站著一個人。
深色衣服,光線太暗,看不清臉。但那個站姿——
肩膀微微前傾,重心壓在左腿上,右手垂在身側,像是隨時準備動。
周明認識這個站姿。
他見過無數次。
在支隊的走廊裡,在會議室裡,在出警的現場。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劉建國弟弟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怕驚動什麼。
“你猜到了?”
周明沒有回答。
他盯著巷子盡頭那個人影,腦子裡所有的線頭突然擰成了一股——地下室裡刻的姓氏,床板背面的照片,老劉說的“我不是一個人”,樓下那個讓他下樓的老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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