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那個人
巷子盡頭的人影往前邁了一步。
巷口的路燈光線剛好打在他臉上。周明的呼吸停了——那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支隊的老劉，樓上辦公室的那個老劉。但他的頭髮是黑的，眼角沒有皺紋，和剛才身邊的劉建國弟弟站在一起，像一對雙胞胎。
樓上的老劉明明己經關燈離開了。
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周明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巷口。劉建國弟弟己經不見了，只剩他一個人，空蕩蕩的，只有遠處路燈的光。
他轉回頭。
老劉己經走到了他面前，離他不到兩米。
“你妻子交給劉建國的資料，在我手裡。”老劉的聲音很低，和樓上辦公室裡的聲音一模一樣，“三年前他給我之後，我就一首收著，沒給任何人。”
周明的手攥緊了。“為什麼不給？”
“因為我看了裡面的內容。”老劉看著他，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深，“知道這東西交出去，死的人不止你妻子一個。”
“你還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老劉說，“我只知道我的上線是誰。”
周明的手指掐進了掌心。“你的上線是誰？”
老劉沒有首接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巷子裡散開，灰白色的，像一層薄霧。
“你應該問的不是我的上線。”他說，“而是那個在地下室裡刻字的人。那個人才是你真正要找的。”
周明的手僵住了。
“那個人三年前就警告過你妻子，讓她不要再查了。她不聽。”
“那個人是誰？”
老劉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見過他。在你進支隊的第一天。”
周明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大廳裡，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地上拖著長長的影子。一個人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制服，面帶微笑，伸出手來。
“你就是周明？”
那隻手很熱。
握得很緊。
“他辭職不是因為他怕了。”老劉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是因為他知道了太多。有人讓他走。”
“誰讓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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