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停在倉庫門口。
男人熄了火。
“就是這裡。”
周明扶著妻子下車。她的腳踩在地上，腿軟了一下，整個人往下墜。周明托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呼吸溫熱而急促，手攥著他的衣角，指節白得像紙。
男人從座位底下摸出一個信封。
牛皮紙的，邊角有些磨損，但封口還封著，沒有被開啟過的痕跡。他把信封遞給周明。
“你母親留給你的。她讓我在到這個地方之後再給你。”
周明接過信封，手指摸到封口處，撕開。
裡面是一張手繪的地圖和一把鑰匙。
地圖是手畫的，線條有些歪，但標註得很清楚——倉庫的位置，後面的小路，後山的出口，還有地下室的入口。入口畫在倉庫的東南角，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兩個字:這裡。
鑰匙不大，鐵製的，有些發黑，上面刻著編號——037。
“地下室裡有你母親留下的東西。”男人說，“也是你弟弟被轉移之前待過的地方。”
周明攥著鑰匙，鐵質的邊緣硌著掌心。
“為什麼現在才給？”
“因為你母親說過。”男人的聲音很輕，“如果有一天你走到這裡，說明你己經沒有退路了。那你就應該知道全部的真相。”
話音剛落。
倉庫的另一側傳來引擎聲。
不是從來的方向。是從另一邊。
第二輛SUV繞了過來。
男人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周明也聽到了——引擎聲越來越近，發動機低吼著，像是某種大型動物在逼近。
“快進去。”男人推了他一把，“我來擋住他們。”
周明看著他的臉。那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你——”
“走。”
男人沒有等他再說什麼，轉身朝倉庫的另一側走去，步子很大，沒有一點猶豫。他從腰間摸出一樣東西，周明沒看清是什麼，但看到了金屬的反光。
周明扶著妻子，推開倉庫的鐵門。
門軸鏽死了，推的時候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了。門開了一條縫，勉強能讓人側身擠進去。
裡面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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