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對峙
房間裡的對峙持續了幾秒。
門口的人影沒有動，手電光還打在弟弟臉上，把他的臉照得慘白。周明的槍口對準門口，手指搭在扳機上，但他沒有扣。
因為他看清了門口的人。
不是追兵。
是那個男人。
他渾身是血。左手捂著右臂，血從指縫往外滲，沿著手腕往下滴，在水泥地面上砸出暗紅色的斑點。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灰，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他身後是空的。
沒有其他人。
剛才那些腳步聲，是他一個人的。
“你弟弟醒了。”男人說，聲音很啞，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那我們也該走了。”
周明沒有放下槍。
“外面的追兵呢？”
“沒有追兵。”男人說，“那兩輛SUV，是我的人。”
周明愣住了。
“你以為你母親只留下了這個地下室嗎？”男人的聲音很輕，“她留下的東西比我說的多得多。我用了三年時間，把你母親當年安排的人一個一個找了回來。今天是最後一步。”
周明盯著他。
右臂上的血還在流，浸透了整隻袖子，在灰白色的手電光裡顯得觸目驚心。
他不確定該不該相信這個人。
妻子從周明身後走出來。她撐著牆壁，每一步都很慢，但她走到了周明前面。
她看著門口的男人。
“你是不是001？”
男人點頭。
“三年前你去夜頌鎮找過我。”妻子的聲音很平，“你說你欠周明母親的。”
“是我。”
妻子轉頭看著周明。
“可以相信他。”她說，“三年前是他告訴我弟弟還活著，也是他幫我從北極光大廈B3層逃出來的。”
周明的手指從扳機上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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