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模糊到清晰，從渙散到凝聚。
他看著周明。
嘴唇又動了一下。
這次周明聽清了。
“哥。”
一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周明的手開始發抖。
弟弟的眼睛看向門口的男人。
“001……”他說，“劉叔，他讓你……”
話沒說完。
男人的手機響了。
鈴聲響得很突兀，在窄小的房間裡來回撞。男人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掏出手機，接起來。
“什麼？”
他的臉色變了。
“他們怎麼知道的？”
電話那頭的人在說什麼，周明聽不清。他只看到男人的表情從困惑變成凝重，從凝重變成鐵青。
男人結束通話電話。
“劉志遠的人己經到林場外面了。”他說，“三輛車，至少十五個人。”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血己經順著指尖滴在了地上。
“我撐不了多久。”他說，“你們必須從後山走。”
周明摟著弟弟，看著他。
“你怎麼辦？”
男人沒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扔給周明。鑰匙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周明伸手接住。
“後山小路走到頭，有一輛麵包車。”男人說，“鑰匙是那輛車的。開到夜頌鎮，找魏晨。他會告訴你怎麼做。”
周明攥著鑰匙，鐵質的邊緣硌著掌心。
“你——”
“我有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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