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停下來。
他看著弟弟的眼睛。月光從頭頂的樹葉縫隙裡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弟弟臉上。他的臉很白，白得像從來沒有見過陽光，但眼睛是亮的。
“三年前你被人從這裡帶走。”周明說，“你媽拼了命給你找了這個地方。我今天要是把你丟在這裡，我拿什麼臉去見她？”
弟弟的嘴唇動了一下。
沒再說話。
周明把弟弟的胳膊架得更緊，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小路越走越窄，兩側的樹枝幾乎要交握在一起。雜草颳著褲腿，沙沙沙沙，像有人在身後跟著。手機的光己經照不到路的盡頭了，周明憑著感覺往前走。
身後，引擎聲越來越近。
手電光在林子裡亂晃，好幾束，交叉著掃來掃去。有人在喊:“這邊有腳印！”
周明加快了腳步。
走了大概十分鐘。
前面突然開闊了。
一條碎石路，路面鋪著小石子，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路邊停著一輛灰色的麵包車。
和之前開的那輛一模一樣。
連車身的鏽跡位置都相同。車門上有一道長長的劃痕，從左到右，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
周明用鑰匙開啟車門。
鑰匙上刻著兩個字:夜頌。
他把弟弟扶上去，弟弟整個人摔在座椅上，身體還在發抖。他把妻子也扶上去，妻子靠在弟弟肩膀上，喘著氣。
他鑽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身後的林子裡，手電光照了出來。有人在喊:“在那邊！”
周明猛踩油門。
麵包車衝了出去。後視鏡裡，三西個人從林子裡衝出來，手電在黑暗中亂晃，有人舉著什麼東西，看不清。車子拐上碎石路，速度越來越快，後面的喊聲越來越遠。
妻子靠在弟弟肩膀上，喘著氣。
“你母親把所有路都安排好了。”她說。
弟弟沒有說話。
周明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弟弟的眼睛是亮的。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
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邊那條路更窄，幾乎要被植被吞沒。右邊那條路寬一些，路面鋪著碎石。
。匙鑰眼一了看明周
。頌夜
。路條那邊右了進拐，盤向方了打他
。里公21，鎮頌夜——著寫上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