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脫掉了外面的黑色制服外套——動作是隨意的,但暗紅色的滾邊從肩頭滑下來的時候在燭火裡亮了一下,像一層被剝開的深色花瓣。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色的襯衫從肩線貼到腰腹,被收進褲腰裡,勾勒出腰身一道窄而流暢的弧線。
他轉身單腿跪上床沿的時候,襯衫下襬從褲腰裡微微滑出一小截,露出一段腰側偏白的皮膚,又被衣料收住。
黑色的長髮散在腦後和肩側,有幾縷垂到胸前,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他低頭解襯衫袖口的扣子,修長的手指按在金屬扣上的時候,燭火從側面照過來,把指骨的輪廓勾得清晰分明,指甲邊緣在暖光裡泛著一層極淺的亮色。
彈幕在他解腰帶的那一刻就己經翻了篇。
【啊啊啊這寬肩窄腰!!!這大長腿!!!老公殺我!!!】
【嗷嗷嗷嗷嗷嗷老公我要跟你睡!!】
【憑什麼!!這程宥憑什麼!!!】
【不許和我老公住!!!啊啊啊啊!!!】
【腰線收那麼緊是真實存在的嗎……】
【他側身的時候那個肩背的線條……我死了。】
【黑髮白襯衫細腰長腿……這合理嗎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老公我死了!!!】
【媽媽問我為什麼要跪著舔螢幕,我是媽媽我想舔的不是這個……】
【上面的姐妹我懂你】
【我一個詭異看著都心動】
【嗯?我老公現在不僅男女通殺,現在連詭異都折服了嗎!】
……
程宥坐在床沿上,從楊晏解腰帶開始就沒再動過。
他的目光落在楊晏的腰線上——襯衫收緊的地方在燭火裡折出一小片暗影,窄而柔韌的弧度從腰側收進褲腰,然後向下延伸出兩條筆首的線條。
他順著那條線往下看了一眼又猛地抬起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把視線重新釘回地板上。
但楊晏單膝跪上床的時候,黑髮垂落的弧度在燭火裡散開又收攏,頸側那一段偏白的皮膚被襯衫領口的陰影託著。
程宥的腦子己經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然後他感覺鼻腔裡一陣溫熱,什麼東西順著鼻翼緩緩淌下來,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