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愛我，對嗎黑暗裡，傳來哥哥一聲極輕的笑：“乖孩子。”
你辯駁：“誰是乖孩子？”
說出口才覺詞不達意，這話說得像嗔怒，不像生氣。
但奇怪的是，你真的不生氣。
哥哥從來都很會訓孩子，很會教導孩子。
他沒有開燈，牽著你走入客廳，你覺得他一整晚的舉止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臨近中秋，窗外月色皎潔，銀輝透過大幅的落地窗灑入，足以讓人看清室內的輪廓。
你看見放式廚房裡，有個小巧的酒櫃，哥哥走過去，流暢地開啟櫃門，取出一瓶未開封的威士忌，又拿出兩隻玻璃杯。
你瞪大眼睛，你不知道他喝酒，一種被矇蔽的惱怒悄然升起。
他倒出些許琥珀色的液體，自己先抿了一口，微微蹙眉，似乎不太適應辛辣的口感，但還是嚥了下去。
看樣子，他真是第一次喝酒。
你心裡的憋悶消散。
死裝，喝酒也要裝。
盯著他不適地喝完，你更加不明所以，只好低頭看了眼手機：“不早了，看完房子，我們該回去了吧？”
鬼使神差地，你又補充一句：“今天我們就是來看房子的吧？”
話一齣口，你想起哥哥剛喝了酒，不能開車，而你駕照拿得不久，車技生疏，正盤算是叫車，還是麻煩他的司機。
還沒等你想出結果，就見哥哥緩緩放下酒杯，毫無預兆地走近，伸出雙臂，將你緊緊擁入懷中。
“妹妹......”他的聲音埋在你髮間，“貪心的妹妹......”
你身體一僵，緊張地想要反駁，卻聽見他接著說：
“又希望我是哥哥，又期望我像母親，又期望我成為愛人......好貪心......”
羞澀與難堪將你淹沒，羞恥感化為憤怒，你氣惱：“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他湊得更近，溫熱的唇貼著你的耳廓，緩緩道來一件陳年往事。
被收養的第一個月，小姨為你辦理了轉學手續，你順利進入優仁當時就讀的國際學校。
教室更寬敞明亮，課餘安排更豐富，可你開心不起來。
因為課程變得不同，實踐操作。小組協作大幅增加，每週有近五分之一的課程需要用英文溝通，你完全跟不上課堂的節奏。
本就內向的你更加孤僻，彷彿一隻闖進現代社會的原始生物，鋼鐵森林裡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不知哪個同學聽說你是被收養的，一傳十，十傳百，他們私下竊竊私語，說你是從福利院“撿來的”，你不知道如何反駁，索性裝聽不見。
某天，學校佈置了手工作業，要求每個同學交出一件精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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