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摸底考試啦摸底考試定在入學的第四周。
考前這幾天，宿舍裡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平時晚上還有人說說話。聊聊天，這幾天都在埋頭看書。尤其是她們宿舍的倆梅，李梅天天晚上點著煤油燈把數學課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連例題都重做了一次。孫梅更是把語文課本上的古文全背了一遍，背到嗓子都啞了。
對了，還有她們秀蘭姐，把筆記抄了兩遍，抄得手指頭繭子都更厚了。程雅真的歎為觀止，她也不想卷啊，可是她不想被所有人落在後面，看著別人一個個從她面前跑過......
所以只能拿起書本，默默努力。她把數學公式重新默寫了一遍，又把語文課的重點課文也看了一遍。她的底子她自己清楚——她能偏科偏的把自己逗笑，數學——她的一生之敵！！她中考數學就是擦邊過的，雖然最後總分考上了一百五十七分，但數學單項分勉強及格。中專的數學比初中又深了一層，她真的有點兒微死，笑一下算了。
周禾趴在桌上，面前攤著一本數學課本，手裡握著一支鉛筆，草稿紙上畫滿了圈圈叉叉。“程雅，這道題你會嘛？”
程雅湊過去看了一眼，還好，是一道二次方程，雖然比中考的題難一些，她恰好會這個。她想了想，在草稿紙上列了式子，一步步推。“先這樣，再這樣，最後代入公式。”
周禾跟著算了一遍，算到最後一步，數字對上了。她瞬間激動的抓著程雅衣服站起來。“我明白啦。”
“開學老師講這個來著，我之前也不會，多練練就好了。”
“唉：-（我數學也不太好，不知道為啥一聽就犯困”
程雅沒接話。周禾入學分比她還高几分呢，她不是沒記住，是還沒把學的東西串起來。她自己也一樣，剛開學那幾天，腦子裡一團漿糊，什麼東西都是散的。這幾天複習，才慢慢把知識點攏到一起。
考試那天是週六上午。語文和數學，兩門連著考，中間休息十五分鐘。
語文卷子發下來，程雅掃了一遍，心裡有底了。基礎題。閱讀理解。作文，都是平時練過的。作文題目是《我的理想》，簡單但也不好寫，她想了想，寫無論在哪裡工作都是為人民服務，但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更好的運用本專業知識，當一名優秀的文書檔案工作人員，不辜負d和人民的殷切希望。再加了些許紅色語錄，安全穩妥。寫完之後檢查了一遍，改了兩個錯別字，直接交卷。
數學卷子就難了。選擇題。填空題。應用題，好幾道她看了題目心裡發虛。她深吸一口氣，先從會的做起。會做的先做，不會的跳過，回頭再看。一道一道磨，磨到最後，空了兩道選擇題和半道大題，實在不會了，就把能寫的步驟寫了，能套的公式套了。
交卷的時候，她手心都是汗。
周禾比她交得早，坐在外面等她。看見程雅出來，周禾迎上來問：“怎麼樣？”
“數學有點難。”
“我也覺得難。”周禾拍了拍胸口，“最後那道大題，我寫了三行就寫不下去了。你呢？”
“我多寫了幾行，但也不知道對不對。”
兩個人在教學樓外面的臺階上坐了一會兒。太陽暖洋洋的，風吹過來，帶著操場上的青草味。程雅把手掌攤開，讓風吹乾手心裡的汗。
“考完了就別想了。”周禾說，“走，去食堂吃飯。今天是週日，說不定有肉。”
程雅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她心裡還在想著數學卷子上的那道應用題，但她知道周禾說得對——考完了就別想了。想也沒用。
週一的時候，成績出來了。
班主任劉老師把成績單貼在教室後面的牆上。一群人呼啦圍上去看，程雅站在人群外面，等了一會兒才擠進去。她從第一名開始往下看——第一名孫梅，第二名陳麗華，第三名李梅......她一個一個往下數，數到第二十名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程雅，語文86，數學72，總分158.全班排名二十，正好正中間。
周禾排在第二十八名，語文78，數學65，總分143.她站在程雅旁邊，看了一眼自己的名次，又看了一眼程雅的。
“你二十名？”周禾的聲音有點大。
“嗯。”
“你比我高了八名呢。你語文比我高八分，數學比我高七分。”周禾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忽然笑了，“行啊你，最後一名進來的，考到中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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