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瀾醒來,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在熟睡的人兒。
妻主睡姿和昨晚一模一樣——臉埋在他胸口,一隻手搭在他腰側,像只卸下了所有防備的貓。
他只是自主契約,沒有資格在妻主身上留下獸魂印記。
不過他眉心的印記己經上色,證明了契約圓滿。
他捨不得動。但天快亮了。
側夫搶在正夫前面過夜,是挑戰主夫權威。他昨天是被嫉妒衝昏了頭,但不後悔。
沈驚瀾極輕地把手臂從林清蘊頸下抽出來,在她額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慢慢起身穿好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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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迴廊拐角,迎面撞上剛從練武場回來的裴渡。
沈驚瀾微微點頭:“早。”
裴渡狐疑地看著他——這人平日裡就夠扎眼了,今天整個人容光煥發。首到聞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裴渡的憤怒再也壓不住了:“……你昨晚——”
沈驚瀾沒有否認:“是。”
“你——”
“去客廳說。妻主還在睡。”
裴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不想讓妻主覺得他小心眼。可他偏偏壓不住心底那股酸澀。
他轉身大步朝一樓走去,腳步蹬蹬蹬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帶著少年人壓不住的怒意。
走到樓梯拐角,差點撞上剛從後院進來的楚寒。
楚寒側身避開,鳳眸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什麼都沒說,默默跟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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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餐廳裡,聞時硯己經坐在輪椅上喝茶了。
他換了身黑色暗紋的長衫,氣色比昨日好了太多,整個人像一柄被重新淬過火的劍。
聽見腳步聲,他放下茶杯,目光在裴渡漲紅的臉上停了停,又落在他身後跟進來的沈驚瀾身上。
人到齊了。
裴渡站在長桌前,雙手撐著桌沿,指節泛白:“現在人到齊了,有些話我必須說清楚。”
沈驚瀾在他對面站定,破天荒沒有主動開口緩和氣氛。楚寒縮在角落裡,鳳眸低垂。
“我是第一個找到妻主的男人,你們卻都排在了我前面。”裴渡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聞時硯也就罷了,他的實力我打不過。可你呢?你只是自主契約。憑什麼。”
沈驚瀾抬起頭:“裴少爺,此事是我的過錯。我昨日一時情動,失了分寸。與妻主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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