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瀾垂下眼：“一時衝動。”
“你不是會衝動的人。你在城主府長大，你父親把你當繼承人培養，你從小就知道在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
裴渡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
聞時硯沒理他，目光始終釘在沈驚瀾臉上：“你是故意的。”
沈驚瀾沉默了很久：“……是。”
裴渡騰地站起來，聞時硯的聲音不高但不容置疑：“坐下。”
沈驚瀾抬起頭，對上聞時硯的目光：“聞先生，我也是妻主的夫郎。不論容貌、實力、家世，我哪一樣比你們差？就因為我不是天道契約，就要屈居人下？憑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桃花眼裡浮現出被壓了太久的情緒：“我知道規矩。但我也是男人。”
餐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裴渡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青雲城中，沈驚瀾永遠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只是地品獸魂，可魂力卻比自己還高一個小階。
而且還是難得一見的輔助系獸魂。
聞時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少爺的話，硯理解。但規矩就是規矩。你若真的不甘心排在最後，就不該跟妻主自主契約。”
沈驚瀾低下頭：“聞先生說得對。我甘願受罰。”
裴渡皺眉：“誰要罰你了？我只是——”
他只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他只是覺得憋屈，但真的要讓沈驚瀾跪在門口挨鞭子？
聞時硯放下茶杯：“既然沈少爺認罰，那我便說個處置方案。物資不多了，罰你在酸雨結束之前出去找食物。”
裴渡愣了一瞬，那麼大的酸雨，沈驚瀾又是輔助系獸魂，讓他出去找食物，不死也要脫層皮。
他剛想開口勸阻，沈驚瀾卻首接點了頭：“好。”
“既然沈少爺沒有異議，此事就此揭過。以後誰也不要再提。”
裴渡看看聞時硯，又看看沈驚瀾，忽然覺得自己在說什麼也是有點多餘。
他撓了撓後腦勺，訕訕坐回椅子裡：“我也沒想真的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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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始終沒有說話。
他坐在椅子上，旁觀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些男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聞時硯三言兩語就把衝突變成了立規矩的機會，主夫地位再也不會被動搖。
沈驚瀾主動認罰，卻在妻主心裡留了烙印。裴渡看似贏了面子，其實被聞時硯當刀使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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