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段凌身後的禁衛厲聲喝道。
裴渡往前逼了一步,娃娃臉上的笑己經徹底變成了獰色:“怎麼,說到痛處了?天京那群小姐覺醒不了高品獸魂,就惦記別人家的妻主——你們皇室還要不要臉?”
段凌的手按上了腰間彎刀。
“好了。”
林清蘊抬手按住裴渡的肩膀,把他拉了回來。她轉向段凌,語氣很平:“段隊長,我敬你是奉命行事,但今天我哪兒也不會去。如果你要硬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走廊裡的人。
“你沒有贏的機會。而且段隊長,你確定要為了一個任務,同時得罪這些天驕?要知道,未來可不一定會發生什麼。”
段凌盯著林清蘊看了很久。眼前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她們查到的那樣簡單。
聞家坐鎮南疆,裴家紮根青雲城,沈家背靠城主府,都不是普通的家族。還有那幾個人——這些人站在一起,就算陛下親至,也難以撼動。
“撤。”這個字幾乎是從段凌牙縫裡擠出來的。
禁衛們愣了一下,但沒人敢違抗命令。七道玄色身影魚貫退下樓梯,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段凌最後一個離開。她走到樓梯口時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林清蘊,陛下不會放棄的。下次來的人,未必是我。”
“那下次讓她自己來。”林清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別總派別人來送死。”
段凌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走廊裡安靜了幾息。裴渡瞬間癱坐在地上,長長吐了口氣:“操,終於走了。嚇死小爺了。”
沈驚瀾收回虛影,臉色也不太好看。
聞時硯轉過輪椅,目光在林清蘊臉上停了一瞬:“妻主的傷,全好了?”
“好了。”林清蘊活動了一下手腕,“你那個治療艙,是什麼來路?”
“聞家的一點小東西,不值一提。妻主突破了?”聞時硯語氣隨意,明顯不想多說。
“蛻變後期。”
裴渡倒吸一口涼氣:“你三天前還是蛻變初期,泡三天治療艙就跳到後期了?那治療艙能不能借我用用——”
“你不行。”聞時硯語氣溫和地打斷他,“那藥劑只對識海受損有奇效,裴少爺受的是皮肉傷,還是靠自己修煉吧。”
裴渡嘴角抽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偏心”,倒也沒再說什麼。
“那個姓段的,下次再來小爺非——”
“你打不過她。”沈驚瀾平靜地陳述事實。
裴渡被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讓我過過嘴癮?”
林清蘊沒理會兩人的拌嘴,轉身看向聞時硯。
輪椅上的男人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剛才對峙的不是皇室禁衛,而是一群走錯門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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