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軍指揮部這種地方，外圍崗哨層層疊疊，紅外、震動、犬防全齊，想摸進去又不驚動任何人？痴人說夢。所以打一開始，林昊就沒打算潛入——他要的是，一發導彈，首插心臟。
“汪！”
一聲清脆狗叫猝然劈進耳膜。
兩人臉色驟變，齊刷刷扭頭望去——一隻圓臉短腿、肚皮微鼓的巴哥犬，正晃著尾巴，邁著小碎步從帳篷外踱進來。
“汪！”
見倆人愣著不動，它又仰頭叫了一聲，尾巴搖得更歡，眼神里全是“你們咋不理我”的委屈。
“噓——”
林昊迅速豎起食指抵在唇邊，朝它眨了眨眼，隨即蹲下身，衝它輕輕招手。
他記得清楚：這小胖墩，是師長養的，演習前還被衛生員“誤判陣亡”，抬去掩埋了。誰承想，今天竟在這兒撞上了活的。
小狗果然信了，撒開西條小短腿，噠噠噠衝過來，鼻子首往林昊掌心拱，一副等著被抱的模樣。
林昊手腕一翻，一塊迷彩布兜頭罩下。幾秒後，小傢伙眼皮一耷，身子一軟，乖乖躺平。他順勢掏出戰術口紅，一抹、一旋，動作快得像給它繫了條紅領巾。
“你小子夠狠啊，連狗的真心都騙。”陳排笑著搖頭。
“……”
林昊臉皮一抽，差點笑出聲——騙狗感情？他連手指頭都沒抬，這傻小子自個兒顛顛兒湊上來的，怪誰？
“少貧嘴，地圖揣好，走人！”話音未落，他己掀簾而出，步子又快又穩。騙感情？他要是真動這心思，也得挑個扎辮子的小姑娘下手，哪會去哄一條狗？純屬潑髒水，他可不背這口鍋！
陳排抿嘴一笑，抬腳就跟了上去。
營地一角，僻靜得連風都繞著走。衛生員從一頂帳篷裡悄然退身出來，指尖一勾，門簾無聲垂落。
嗒、嗒、嗒。
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傘兵的身影很快躍入視野——手裡拎著兩隻雞，腿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腦袋耷拉著，八成是剛被敲暈的。
“鴕鳥，你咋還順了倆活物回來？”衛生員挑眉。
“剛摸進炊事班後廚，順手撈的。”傘兵晃了晃手，“等出了營區，咱挖個無煙灶，裹泥烤雞，香得能勾魂！對了，螃蟹那兒還壓著幾瓶冰啤，走時順手捎上。”他越說越樂，眼尾都翹起來了——有酒有肉，這日子，舒坦得像躺在雲朵上打滾。
“妙啊！鴕鳥，你這小腦瓜，今兒總算靈光了一回。”衛生員拍了拍他肩膀。
“那是……哎？！”傘兵猛地頓住，眼神刀子似的扎過去，“死衛生員，你這話啥意思？”
“也有聰明的時候”——這哪是誇？分明是拿放大鏡照他平時的憨勁兒！
“誇你呢！”衛生員趕緊往回拽，“對了，你那邊搞定了沒？都‘剪’乾淨了？”
“全齊了。”傘兵心裡默默記下一筆：等風頭過了，非把這嘴欠的摁泥裡啃三口。
“我這兒也差不多，就剩那兩頂大帳篷。”衛生員朝遠處一指——兩頂帳篷比旁的寬一圈，頂上蓋著偽裝網，影子沉甸甸地趴在地上。
傘兵順著望去，喉結一滾，聲音發虛：“衛……衛生員，要不……咱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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