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目不難，以原主的水平，考個130分以上沒問題。但她沒有急著答題，而是先觀察了一下週圍。
原主的記憶裡，每次考試，周晴都會想辦法給她使絆子。有一次在她的水杯裡放瀉藥，害她考試中途跑了三次廁所，作文沒寫完。有一次把她的准考證藏起來，她差點進不了考場。有一次在她的椅子上倒膠水，她坐下去才發現，褲子粘住了，站起來時椅子跟著起來，引得全場鬨笑。
這次呢？
蘇黎低頭檢查自己的文具——筆是原主自己帶的，普通的黑色中性筆，筆芯是剛換的，沒問題。尺子、圓規、橡皮，都是最普通的款式。水杯是空的，她沒接水，考試中途不喝水就不會想上廁所。准考證壓在試卷下面，誰也拿不走。
她開始答題。
兩個半小時後，考試結束。蘇黎交卷，走出考場。
走廊裡，幾個女生站在一起，看到她出來，齊刷刷地看過來。
為首的那個，就是周晴。
周晴今年十八歲，長得確實漂亮——瓜子臉，大眼睛，雙眼皮，長頭髮染成栗色，燙著大波浪。她穿著名牌衣服，今天是一件粉色的香奈兒風格小香風外套，搭配白色緊身褲和白色短靴，化著精緻的淡妝，口紅是斬男色，眼影是大地色，整個人精緻得像從雜誌上走下來的。
她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正和旁邊的人說笑。看到蘇黎，她的眼神冷了一瞬，然後勾起嘴角，那個笑容裡滿是惡意。
“喲，陳曦出來了。”她故意提高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聽到，“考得怎麼樣啊？不會又是第一吧？”
旁邊幾個女生跟著笑起來。
“第一又怎麼樣？書呆子一個。”
“除了讀書還會什麼？土包子。”
“聽說她家住城中村？那種地方也能住人？”
“哎呀別說了，人家好不容易考進來，給點面子嘛。”
“她身上那件衣服，是我媽三年前捐給慈善機構的，怎麼在她身上？”
“哈哈哈哈哈……”
笑聲更大了，尖銳刺耳，像一把把刀子。
蘇黎從她們身邊走過，腳步不停，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彷彿她們是空氣。
周晴的臉色沉下來。
“陳曦。”她叫住蘇黎，聲音裡帶著命令的意味。
蘇黎停下腳步，轉過身。
周晴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周晴穿高跟鞋，鞋跟至少八釐米，比她高半個頭。她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抬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陳曦，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牛的？”周晴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到，但那種威脅的意味濃得化不開，“年級第一，了不起啊？”
蘇黎看著她，不說話。
周晴笑了，那笑容裡滿是惡意：“告訴你，這個學校，不是成績好就能混下去的。你最好識相點，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認慫的時候認慫。不然……”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不然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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