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悅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這麼配合。以前陳曦總是害怕，會往後躲，會小聲求饒，今天怎麼這麼鎮定？
幾個人把蘇黎帶到教學樓後面的小花園。這裡平時沒什麼人來，種著幾棵桂花樹和一些冬青，有幾張石凳石桌，是周晴的“據點”。
周晴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杯奶茶，正慢悠悠地喝著。旁邊還放著幾杯奶茶，顯然是給跟班們買的。看到蘇黎來，她抬起頭，笑得意味深長。
“陳曦，來了？坐。”
蘇黎沒坐，站著看她。
周晴也不惱，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奶茶，然後放下杯子，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她繞著蘇黎轉了一圈，上下打量，像在看一件物品。
“陳曦，你知道嗎？你這次考第一，讓我很沒面子。”她說，聲音裡帶著笑意，但笑意下面藏著寒意，“我爸昨天還問我成績怎麼樣，我說還行。結果今天成績榜貼出來，你第一，我三百多名。你讓我怎麼跟我爸交代？”
蘇黎不說話。
“我本來不想跟你計較的，但你太不識相了。”周晴走到她面前，近距離盯著她的眼睛，“我警告過你，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認慫的時候認慫。你不聽，非要出風頭。那就別怪我了。”
她揮揮手。
孫悅幾個人立刻圍上來，把蘇黎圍在中間。一個個抱著胳膊，不懷好意地笑著。
蘇黎看著她們，突然笑了。
那笑容太淡定，太從容，讓周晴心裡咯噔一下。
“周晴，你知道什麼叫證據嗎？”蘇黎說。
周晴一愣：“什麼意思？”
蘇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一個鍵。手機裡傳出一段錄音——
【“陳曦，你知道嗎？你這次考第一，讓我很沒面子。”】
【“我本來不想跟你計較的，但你太不識相了。”】
【“我警告過你，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認慫的時候認慫。你不聽，非要出風頭。那就別怪我了。”】
周晴的臉色變了。
“你錄音？”
“不止這一段。”蘇黎收起手機，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上次你在廁所扇我耳光，我也錄了。雖然沒錄到畫面，但你的聲音，還有孫悅的聲音，都錄得清清楚楚。你們說的那些話，我全都有。”
周晴的臉漲成豬肝色。
“陳曦，你他媽找死！”孫悅衝上來就要搶手機。
蘇黎退後幾步，舉起手機：“搶啊，搶了我就報警。你們這麼多人圍著我，監控拍著呢。搶劫加人身威脅，夠你們進去蹲幾天的。孫悅，你今年十八了吧？成年了，搶劫可是要坐牢的。”
孫悅僵住了，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周晴死死盯著蘇黎，眼神里滿是恨意，還有一絲恐懼。
“陳曦，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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