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是暈的,眼前有金星在飛舞,像是一群螢火蟲,又像是一顆顆流星,又像是有人在她的眼前放了一串煙花。她的眼睛是腫的,哭得太多了,眼皮厚厚的,像是兩片面包,又紅又腫,像兩個桃子。她的喉嚨是啞的,喊得太多了,聲帶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粗糙得很,說話都費勁,像是在拉風箱。她的手在發抖,像是風中的葉子;腿在發抖,像是快要折斷的樹枝;全身都在發抖,像是發高燒時的寒戰,像是冬天的樹葉在風中顫抖。她的皮膚是蒼白的,沒有血色,像是一張白紙。她的嘴唇是乾裂的,有血痂,像是一條條幹涸的河床。她的頭髮是枯黃的,亂糟糟的,像是一堆稻草,像是一個鳥窩。
但她沒有死。她不會死。她不甘心。
【宿主,需要檢視當前世界資料嗎?】
“查。”
【正在調取資料……調取完成。】
【世界背景:現代娛樂圈。這是一個資本至上的時代,金錢可以買通一切——可以買通評委,可以買通媒體,可以買通水軍,可以買通平臺。選秀節目看似公平,實則充滿了黑幕。選手的排名不是由實力決定的,而是由背後的資本決定的。誰的錢多,誰就能贏。投票是可以買的,熱搜是可以買的,評論是可以買的,粉絲是可以買的。一切都是生意,一切都是交易。原主林小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素人,她靠實力走到了決賽,但最終輸給了資本。在這個圈子裡,像她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她們的夢想被資本碾壓,被黑幕吞噬,被輿論摧毀。】
【原主:林小溪,19歲,素人歌手,音樂學院學生。性格單純、善良、執著。她從小就有音樂夢想,參加過無數比賽,獲得過無數獎項。今年參加了《夢想之聲》選秀節目,一路過關斬將進入決賽,但在決賽中被黑幕淘汰,獲得第二名。之後被網路暴力,被汙衊,被攻擊,在出租屋中絕食七天後死亡。當前狀態:七天未進食、未喝水、未睡覺,身體極度虛弱,有生命危險。她的體重只有不到八十斤,骨瘦如柴,像是一具會呼吸的骷髏。】
【作弊者:蘇婷婷,22歲,富二代,選秀選手。她的父親是房地產商,資產過百億;母親是影視公司老闆,旗下有多位一線明星。她從小嬌生慣養,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五歲就有自己的信用卡,十歲就有自己的跑車,十五歲就有自己的別墅。她的唱功一般,創作能力一般,舞臺表現也一般。但她家裡有錢,花了幾千萬買了冠軍。她的目標是成為大明星,證明自己不是靠父母,而是靠實力。但實際上,她的一切都是靠錢買來的。她的團隊很專業,有專門的公關、營銷、水軍,擅長操縱輿論。他們有專門的會議室,有專門的黑板,有專門的流程圖,每一步都計劃得很周密。】
【當前情況:林小溪被黑幕淘汰,被網路暴力,在出租屋中絕食七天,生命垂危。她需要馬上恢復身體,然後重新開始。她的音樂才華還在,她的創作能力還在,她的粉絲基礎還在。她只需要一個機會,一個重新站起來的機會。在這個資本至上的時代,一個沒有背景的素人很難出頭,但並非不可能。好音樂永遠有市場,真誠永遠能打動人。歷史上有很多這樣的例子,有人靠一首歌紅遍大江南北,有人靠一場演出征服億萬觀眾。她也可以成為其中之一。】
【任務目標:恢復身體。揭露選秀黑幕。讓蘇婷婷付出代價。成為真正的歌手。時間限制:三個月。】
蘇黎看完資料,深吸一口氣。三個月,她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內,她需要恢復身體,需要重新站起來,需要揭露黑幕,需要讓蘇婷婷付出代價,需要成為真正的歌手。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她沒有選擇。如果她不完成這個任務,林小溪就白死了,那些被資本碾壓的夢想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了。她想起了之前那些世界——海倫、艾拉、莉亞、林婉兒、慕容雪、蘇瑤、趙靈兒。她們都是被背叛、被拋棄、被看不起的人,但她們都沒有放棄,她們都站了起來,她們都變得更強。林小溪也會這樣。
她需要先恢復身體。
她下了床,走到廚房。廚房很小,只有兩三平方米,有一個水槽、一個灶臺、一個冰箱。水槽裡堆著沒洗的碗,碗上長了一層綠色的黴,散發著一股酸臭味。灶臺上有一層油汙,油汙上落著灰塵,灰塵己經結成了塊。冰箱是舊的,嗡嗡響,聲音很大,像是在咳嗽。她開啟冰箱,冰箱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幾個雞蛋和一把青菜。雞蛋是前幾天買的,有幾個己經壞了,蛋殼上有裂紋。青菜己經蔫了,葉子發黃,根部長了白毛。她拿出兩個雞蛋,洗了洗青菜,做了一碗雞蛋青菜面。面是掛麵,很細,很容易熟。她開啟煤氣灶,藍色的火苗跳了起來,鍋裡的水很快就開了,咕嘟咕嘟地冒泡。她把麵條下進去,用筷子攪了攪,然後蓋上鍋蓋。等了幾分鐘,麵條熟了,她把切好的青菜放進去,又把兩個雞蛋打進去,加了一點鹽,加了一點醬油。她煮了一大碗,端到桌子上,開始吃。面很燙,燙得她的舌頭都麻了,像是被火燒了一下。但她不在乎。她吃得很快,像是在和誰比賽,像是在和時間賽跑。她吃完了一碗,又煮了一碗。吃了兩碗麵,她才感覺胃裡有了東西,胃不再叫了,身體不再抖了,手也不那麼冷了。
她需要喝水。她走到水槽邊,開啟水龍頭,接了一杯水。水龍頭的水很涼,帶著一點鐵鏽味,像是從生鏽的管子裡流出來的。她一口氣喝完了整杯水,水從喉嚨流到胃裡,涼涼的,像是冰涼的河流在她的身體裡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