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神她血洗八十世界》第110章豪門真假千金正篇 10(1)

她在上海待不下去了，只能離開，灰溜溜地走，狼狽地走，悄悄地走，默默地走，偷偷地走，黯然地走，悽慘地走，落寞地走，孤獨地走。

她去了哪裡，沒人知道。有人說她去了國外，有人說她去了小城市，有人說她隱姓埋名，有人說她改頭換面，有人說她整容了，有人說她嫁人了，有人說她出家了，有人說她死了，有人說她瘋了，有人說她消失了，有人說她改行了，有人說她流浪了，有人說她乞討了。但不管她去哪裡，她的名聲都毀了，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這輩子都活在陰影裡了，這輩子都被人唾棄了，這輩子都被人看不起，這輩子都被人罵，這輩子都被人戳脊梁骨，這輩子都被人指指點點，這輩子都被人說三道西，這輩子都被人嗤之以鼻。

沈家夫婦也好不到哪去。

沈建國因為這場官司，在公司的威信大跌，股東們對他很不滿，說他不會辦事，說他丟人現眼，說他老糊塗，說他沒腦子，說他沒良心，說他不是人，說他活該，說他報應，說他自作自受，說他罪有應得，說他咎由自取。王秀英也成了豪門圈裡的笑話，以前的朋友都不跟她來往了，以前的姐妹都不理她了，以前的閨蜜都躲著她了，以前巴結她的人都踩她一腳了，以前奉承她的人都罵她了，以前討好她的人都唾棄她了，以前親近她的人都遠離她了，以前喜歡她的人都討厭她了，以前尊重她的人都鄙視她了，以前崇拜她的人都唾棄她了。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錯了，大錯特錯，錯得離譜，錯得不可挽回，錯得無法彌補，錯得痛徹心扉，錯得肝腸寸斷，錯得悔恨終身，錯得遺恨終生，錯得死不瞑目。

但後悔，己經晚了。

半年後，蘇黎收到一個電話。

是醫院打來的，說王秀英病危，想見她最後一面。

蘇黎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去了。

病房裡，王秀英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頭，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頭髮全白了，看起來老了二十歲，像一具骷髏，像一個死人，像一個鬼，像一個影子，像一個幽靈，像一個遊魂，像一個行屍。看到蘇黎進來，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流淌，滴在枕頭上，啪嗒啪嗒的，嘩啦嘩啦的，噼裡啪啦的，滴答滴答的，淅瀝淅瀝的。

“瑤瑤……你來了……媽以為你不來了……”她伸出手，想抓住蘇黎的手，手在顫抖，抖得厲害，像風中的枯葉，像雨中的殘花，像雪中的敗草，像浪中的浮萍，像霜打的茄子。

蘇黎沒有伸手，只是站在床邊，看著她。

“瑤瑤，媽對不起你。”王秀英哭著說，聲音沙啞，像是破鑼，像是砂紙磨過，像是漏風的窗戶，像是破舊的風箱，像是壞掉的收音機，像是走調的留聲機，“媽錯了，媽真的錯了。媽不該那樣對你。媽後悔了，媽每天都在後悔。你能原諒媽嗎？媽求你了。媽給你跪下了。媽給你磕頭了。媽給你當牛做馬。媽給你做牛做馬。媽給你做奴隸。媽給你做僕人。媽給你做丫鬟。”

蘇黎看著她，問：“你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王秀英愣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眼神迷茫，像是不明白，像是聽不懂，像是想不通，像是搞不懂，像是猜不透。

“你不知道。”蘇黎說，“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一切嗎？你趕我出門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你幫著沈夢陷害我的時候，想過我的死活嗎？你有二十三年的養育之恩，可你做了什麼？你把我當女兒了嗎？你有把我當過女兒嗎？你有真心愛過我嗎？你有把我當過親人嗎？你有把我當過自己人嗎？你有把我當過家裡的一份子嗎？你有把我當過你的孩子嗎？你有把我當過你的心頭肉嗎？”

王秀英哭得說不出話，只是流淚，只是顫抖，只是抽搐，只是哽咽，只是抽泣，只是哭泣，只是嗚咽。

“我不會原諒你。”蘇黎說，“但我也不會恨你。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

身後，王秀英的哭聲撕心裂肺，迴盪在病房裡，久久不散，一聲比一聲淒厲，一聲比一聲絕望，一聲比一聲悲涼，一聲比一聲哀傷，一聲比一聲慘烈。

一個月後，王秀英去世了。

蘇黎沒有去葬禮。

她只是在那個晚上，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喝了一杯酒，對著月亮，說了一句：“媽，走好。”

她知道，這一句“媽”，是最後一次了。

從此以後，她和沈家，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宿主，該走了。】系統的聲音響起。

蘇黎點點頭。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看了一眼她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看了一眼那些陪伴她的人和事，看了一眼那些溫暖過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