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蘭芝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剪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我們對你還不夠好嗎？”
蘇黎低頭看著她，聲音很輕。
“好嗎？你們對我好嗎？二十年來，我住傭人房，吃剩飯，穿舊衣服。如意闖禍我捱罵，如意犯錯我背鍋。你們什麼時候對我好過？”
趙蘭芝哭得說不出話。
蘇黎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
當天晚上，蘇黎收拾了東西。
她沒拿沈家任何東西，只帶了自己的衣服、書，還有那個舊手機。
臨走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二十年的房間。
牆皮還是那樣斑駁，窗簾還是那樣發白，和她第一天來時一模一樣。
她下樓的時候，沈萬才坐在客廳裡，面前的菸灰缸堆滿了菸頭。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著蘇黎，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蘇黎走到門口，停下來，背對著他說：“爸，我走了。”
這是她最後一次叫他爸。
身後沒有聲音。
蘇黎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夜色正濃，路燈昏黃。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裡。
蘇黎在城郊租了一間小房子，月租八百塊，押一付一。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比沈家的傭人房還小。
但這是她自己的地方，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安頓下來後，她給周警官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新地址。
周警官問她需不需要保護，她說不用的。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第一次覺得踏實。
一個月後，案子開庭了。
法庭上，沈如意坐在被告席上，穿著囚服，頭髮剪短了，瘦了很多，臉色蒼白。
她看到蘇黎進來，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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