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放完後，法庭裡鴉雀無聲。
法官問沈如意：“被告人沈如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沈如意抬起頭，眼淚流了滿臉。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我認罪。”
旁聽席上一片譁然。
沈如意當庭認罪後，案子很快判了。
法官宣判的時候，法庭裡很安靜。
沈如意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沈萬才坐在旁聽席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一動不動。
趙蘭芝己經哭不出聲了，只是死死攥著沈萬才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被告人沈如意，犯交通肇事逃逸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犯妨害司法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六年。”
六年。
沈如意聽到這個數字，整個人都軟了，癱在被告席上，被法警扶住。
沈萬才猛地站起來，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坐了回去。趙蘭芝終於哭出了聲，被旁邊的親戚拉住了。
蘇黎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看著這一切，心裡很平靜。
六年。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這六年，換得回來嗎？
宣判結束後，沈如意被帶走了。
經過蘇黎身邊時，她停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蘇黎。
那雙眼睛裡沒有恨，沒有怨，只有茫然。“姐，我恨你。”她輕聲說。
蘇黎看著她，說：“我知道。”
沈如意被帶走了。
蘇黎站起來，往外走。
沈萬才攔住了她。
“小雨……”他叫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蘇黎停下腳步，看著他。
他的頭髮白了很多，臉上的皺紋也深了，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小雨，你滿意了？”他問，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疲憊。
蘇黎沒說話。
沈萬才苦笑了一下。“我們養你二十年，就換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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