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眼眶紅了，接過信封，手在發抖。“謝謝你……謝謝你……”
蘇黎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案子結束後，蘇黎徹底離開了沈家的世界。
她沒有再回那個別墅，沒有再聯絡沈家的人。
沈萬才打過幾次電話，她沒接。
趙蘭芝託人帶話，說想見她一面，她沒去。
她租的房子在城郊，一個老舊的小區，六樓，沒有電梯。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窗臺上養了一盆綠蘿，是搬家時買的，長得很好。
每天早上，她會被樓下的早餐店吵醒，然後起床，煮一碗麵，吃完去上班。
她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工資不高，但夠生活。
同事們不知道她的過去，只知道她不愛說話，做事認真。
下班後，她會去菜市場買菜，回家做飯。
一個人的飯不好做，常常做一頓吃兩天。
週末的時候，她會去圖書館看書，或者去公園走走。
日子過得很平淡，但她覺得踏實。
這是她自己掙來的日子，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有一天，她在菜市場遇到了沈家的老傭人張媽。
張媽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後拉著她的手，眼眶紅了。“小雨，你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蘇黎笑了笑。“還好。”
張媽嘆了口氣。“你走了以後，家裡全亂了。太太整天哭，先生也不去公司了，如意在看守所裡，聽說瘦了很多。先生找過你，你不知道吧？”
蘇黎搖搖頭。
“找了很久，沒找到。後來就不找了。”張媽看著她，欲言又止。“小雨，你恨他們嗎？”
蘇黎想了想，說：“不恨了。”
她是真的不恨了。恨一個人太累了，她不想把剩下的時間花在恨上。
半年後，蘇黎收到了王浩的來信。
信是從學校寄來的，厚厚的一封。
他在信裡說，他媽的病好多了，現在能下床走路了。
他自己拿了獎學金，學費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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