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神她血洗八十世界》第247章 詞曲作者被偷作品篇 9(1)

作者:箋紅葉一片·8天前

方同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氣急敗壞的興奮。“林深!你知不知道你的專輯賣了多少錢?你知不知道你在榜單上待了多久?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火?”蘇黎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他喊完了,才放回耳邊。“不知道。”方同噎了一下。“你就不能激動一下?”蘇黎想了想。“激動。但寫歌更重要。”方同罵了一句髒話,掛了電話。

蘇黎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彈琴。彈了一會兒,停下來,看著窗外。窗外是北京的深夜,燈火通明,遠遠近近的高樓亮著密密麻麻的窗,像一塊巨大的電路板。她想起剛來北京那年,也是這樣的夜晚,她坐在出租屋裡,窗戶漏風,冷得要命,她看著窗外的燈火,心想,什麼時候有一盞燈是為我亮的。現在有了。但她還是那個人,還是那個寫歌的人。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股灰塵和尾氣的味道,不好聞,但她習慣了。樓下的菜市場己經關了,捲簾門拉下來,鐵皮上貼著花花綠綠的廣告。賣煎餅的大媽走了,推車吱呀吱呀響著消失在巷子口。一隻野貓蹲在垃圾桶旁邊,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裡閃了一下,然後跳上牆頭,不見了。

她關上窗戶,回到桌前。電腦螢幕上是一個新文件,空白的,游標一閃一閃,像在催促她寫點什麼。她坐下來,手指放在鍵盤上,沒動。她在想一個人。

小北的信她收到了。是從一個南方小城市寄來的,信封皺巴巴的,郵票貼得歪歪扭扭,地址寫錯了兩次,被郵戳蓋得模模糊糊的。信紙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邊緣毛毛糙糙的,有圓珠筆劃過的痕跡。字跡歪歪扭扭的,有些字寫錯了又塗掉,在旁邊重寫,擠成一團。

“林深老師,我叫小北,今年二十三歲。我也寫歌,寫了五年了,沒人聽過。我住在一間出租屋裡,樓下是菜市場,每天早上五點就有人吆喝,吵得睡不著。窗戶關不嚴,冬天冷,夏天熱。牆上有黴斑,房東不管。我媽打電話問我幹什麼,我說寫歌。她說寫歌能當飯吃嗎?我不知道。但我想寫。”

蘇黎看著這封信,看了很久。她想起自己二十三歲的時候,住在北五環外的出租屋裡,樓下也是菜市場,窗戶也關不嚴。媽媽也打電話問她在幹什麼,她也不敢說。她拿起筆,想回一封信,但寫了幾個字就劃掉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會好的”?她自己都不信。說“堅持下去”?太輕飄飄了。她把筆放下,開啟電腦,建了一個新文件,打了三個字:給小北。

然後她開始寫。寫一個住在出租屋裡的年輕人,寫一個不敢告訴媽媽自己寫歌的人,寫一個不知道天會不會亮的人。她寫得很慢,每一句都改了又改。寫到副歌的時候,她停下來,彈了一段旋律。很輕,像深夜的呼吸,像不敢說出口的話。她彈了一遍,覺得不對,又彈了一遍,還是不對。她站起來,在錄音棚裡走來走去,走到牆角又折回來。她坐回去,重新彈。這次對了。

她繼續寫。寫到第二段主歌的時候,天快亮了。窗外有鳥叫聲,細細的,脆脆的,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沒停,繼續寫。寫到橋段的時候,她停下來,看著螢幕上的歌詞。那些字排在一起,像一個人坐在黑暗裡等天亮。她閉上眼睛,想起那些年,想起那些不敢說出口的話,想起那些一個人坐到天亮的夜晚。她睜開眼睛,繼續寫。

寫到副歌重複的時候,她打了一行字:“天會亮的,你信嗎?”她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她不信。那些年她不信。但她寫了,她唱了,她等了。現在天亮了。她信了。她繼續寫,寫到結尾,寫到最後一個字。她看著螢幕,把整首歌讀了一遍。然後刪掉最後一句,重寫。又刪掉,又重寫。寫了七遍,第八遍的時候,她寫下了最後一句:“天會亮的,我信了。”

她儲存好檔案,靠在椅背上。天己經大亮了,太陽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鍵盤上,照在她的手上。她低頭看著那些光斑,金色的,暖洋洋的,在手指上跳來跳去。她沒動,就那樣坐著,看著光,看著那些年在黑暗裡寫下的歌,看著這個終於等到的天亮。

錄《給小北》那天,蘇黎一個人在錄音棚裡。她把燈關了,只留了一盞小檯燈,橘黃色的光,照在譜架上。她戴著耳機,站在麥克風前面,深吸了一口氣。錄音師在外面,隔著玻璃,對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音樂響了,是鋼琴的前奏,她彈的,錄好之後又加了一層絃樂,很薄,像一層紗。她閉上眼睛,開始唱。第一段主歌,聲音很輕,像在跟自己說話。唱到“住在樓下的菜市場,五點就亮了”,她停了一下,想起那些年被吵醒的早晨,想起樓下大媽吆喝的聲音,想起推車碾過地面的吱呀聲。她繼續唱。唱到第二段主歌,“媽媽打電話來,問我好不好”,她的聲音有點抖。她想起自己的媽媽,想起那些年不敢打的電話,想起每次說“還好”的時候,心裡都在哭。

唱到副歌的時候,她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麥克風。“天會亮的,你信嗎?”她唱得很用力,聲音從胸腔裡湧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像一個人在黑暗裡走了很久,終於看到了一點光。她唱到第二遍副歌的時候,聲音劈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沒停,繼續唱。唱到橋段,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幾乎聽不見。“我在出租屋裡寫歌,寫了五年,沒人聽過。但我不怕,因為我知道,天會亮的。”

唱到最後一句,“天會亮的,我信了”,她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沒有擦,讓眼淚順著臉流下來,滴在麥克風上,滴在譜架上。她唱完了,摘下耳機,看著玻璃外面的錄音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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