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神她血洗八十世界》第249章 詞曲作者被偷作品篇 11(1)

作者:箋紅葉一片·10天前

剩下的八首歌,她寫給不同的人。寫給方同,謝謝他沒刪好友。寫給周曉彤,謝謝她唱了那些歌——雖然不是她的名字,但那些歌被聽到了。寫給那個音樂老師,不原諒,但也不恨了。寫給王哥,不是原諒,是不想再想了。寫給賣煎餅的大媽,謝謝她每天早上的吆喝聲,那些聲音陪她度過了最難的幾年。寫給窗外的菜市場,寫給漏風的窗戶,寫給北京深夜的燈火。最後兩首,她寫給未來的自己。告訴那個自己,不管以後怎樣,別忘了你是誰,別忘了那些歌是怎麼寫出來的。

專輯錄完那天,她在錄音棚裡聽了一遍。從第一首聽到最後一首,從天亮聽到天黑。窗外很吵,車流聲、人聲、工地打樁的聲音。她聽著,覺得比什麼音樂都好聽。那些歌裡,有她,有那些年,有那些給她寫信的人,有那些還在等回信的人。她儲存好檔案,關掉電腦。走出錄音棚,天己經黑了。路燈亮著,照在溼漉漉的地上,泛著冷光。她站在路邊,不知道該往哪走。

手機響了,是方同的訊息。“專輯聽完了。好聽。比前幾張還好。”蘇黎笑了。“謝謝。”方同又發了一條。“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蘇黎想了想。“寫歌。繼續寫。寫到寫不動為止。”方同發了一個笑臉。“寫吧。我等著聽。”

《回信》發行那天,蘇黎沒有看資料。她在出租屋裡,坐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菜市場。賣煎餅的大媽出攤了,蒸籠冒著白氣。小孩揹著書包去上學,蹦蹦跳跳的。有人遛狗,狗在電線杆下撒尿。很吵,也很亮。她看著這一切,嘴角有笑。

手機響了,是方同的電話。“林深!你那張專輯,又第一了!你知不知道?”蘇黎說:“不知道。”方同說:“你能不能假裝激動一下?”蘇黎笑了。“激動。行了吧?”方同說:“算了,我不跟你說了。你繼續寫你的歌吧。”他掛了電話。

蘇黎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媽媽。“林深,媽聽了你的新專輯。那首《給媽媽》,媽聽了三遍。”蘇黎愣了一下。“好聽嗎?”媽媽沉默了一會兒。“好聽。但媽沒你說的那麼好。”蘇黎說:“你有。”媽媽沒說話。過了很久,說了一句:“排骨湯,你回來的時候,媽再給你做。”蘇黎說:“好。”

掛了電話,她坐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菜市場。賣煎餅的大媽收攤了,推著車走了,輪子吱呀吱呀響。小孩不哭了,狗也不叫了。很安靜。她站起來,走到桌前,開啟電腦。螢幕上是一個新文件,空白的,游標一閃一閃。她開始寫新歌。

寫給那些聽完《回信》的人,寫給那些聽完之後想給她寫信的人。她知道,會有人寫的。就像她當年一樣,在出租屋裡,在深夜裡,在不知道天會不會亮的時候,寫下那些字,寄給一個不認識的人。她寫了,就有人聽到了。

《回信》發行後的一個月裡,蘇黎收到了幾百封信。從全國各地寄來的,有的信封很新,郵票貼得整整齊齊;有的信封皺巴巴的,地址寫錯了又改,改了又錯。她每一封都看,每一封都回。不是用歌回,是用信回。手寫的,一筆一畫,字跡工工整整。

有一個女孩寫:“林深老師,我也在寫歌。我爸媽不知道,他們以為我在上班。我不敢告訴他們。你說,我該說嗎?”蘇黎回:“先寫。寫好了再說。說的時候,放給他們聽。”

有一個男孩寫:“林深老師,我寫了一首歌,發在網上,沒人聽。我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寫。”蘇黎回:“繼續寫。我寫了十西年,才有人聽。你才寫了多久?”

有一箇中年男人寫:“林深,我不是寫歌的。我是開出租車的。但我聽了你的歌,聽哭了。我想起我年輕的時候也想幹點什麼,但沒幹成。你說,現在還來得及嗎?”蘇黎回:“來得及。什麼時候都來得及。”

她每天晚上回信,回完一封信,就在信封上貼好郵票,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投進郵筒。郵筒還是那個綠色的,漆皮掉了,露出裡面的鐵鏽。她每天投一封信,有時候兩封,有時候三封。郵筒越來越滿,她的心越來越輕。

方同問她,你哪有那麼多時間回信?你不是還要寫歌嗎?蘇黎說,回信就是寫歌。那些信,就是那些人的歌。我回了,他們就聽到了。

方同沒說話。過了一會兒,發了一句:“你變了。”蘇黎問:“變什麼了?”方同說:“變好了。”蘇黎笑了。她沒變。她只是不恨了。不恨了,就有力氣做別的事了。

方同說服蘇黎開了一場特別的演唱會。不是巡演,就是一場,在北京,在一個很小的場地,只能坐五百人。蘇黎本來不想開,方同說:“你不是要回信嗎?那些人想見你。你不見他們,算什麼回信?”蘇黎想了想,說:“好。”

演唱會的票半天就賣光了。方同說再加一場,蘇黎說不用了。一場就夠了。太多了,她怕自己唱不下來。不是嗓子唱不下來,是心裡唱不下來。那些歌,每一首都是寫給人家的。當著人家的面唱,她怕哭。

演唱會那天,場地很小,燈光很暗。蘇黎坐在臺上,沒有樂隊,只有一架鋼琴,一盞燈,一把椅子。她穿著那件舊衛衣,帽簷壓得很低。臺下坐滿了人,很安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拍照。

她彈了第一首歌,《給小北》。彈完,臺下有人鼓掌。她沒說話,繼續彈第二首,《給十七歲的自己》。彈到“別信”兩個字,她用力砸了一下琴鍵,聲音很響,在小小的場地裡迴盪。臺下有人哭了。她沒停,繼續彈。

彈到《給媽媽》的時候,她停下來,看著臺下。“這首歌,是寫給我媽的。她今天沒來。她在老家,說排骨湯做好了,等我回去喝。”臺下有人笑了,有人哭了。她繼續彈,彈到最後一句,“媽,謝謝你”,聲音很輕,像在電話裡說的那樣。

彈到《給那些還沒被看見的人》的時候,她停下來,看著臺下。“這首歌,是寫給你們的。寫給那些還在出租屋裡寫歌的人,寫給那些不敢告訴家裡人自己在幹什麼的人,寫給那些不知道天會不會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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