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的夜風很涼。
林耀站在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維多利亞港的璀璨燈火。這座象徵著香江黑道最高權力的公館，現在正式易主。
蔣天生己經被高晉塞進了汽車後備箱，連夜押往西貢碼頭。那裡有一艘去荷蘭的貨船在等他。至於到了荷蘭之後，那些早就被林耀買通的當地黑幫會怎麼招待這位前任龍頭，就不在林耀的考慮範圍了。
林耀走到那張花梨木大書桌前。拿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林耀？你那邊處理乾淨了？”賀天兒清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音裡還有翻閱檔案的沙沙聲。
“蔣天生己經滾蛋了。半山別墅現在的戶主，姓林。”
林耀在真皮轉椅上坐下，手掌撫摸著桌面上的木紋。
“我答應過你。總有一天要把蔣天生趕出去，拿這座公館當聘禮。現在，東西我拿到了。賀小姐什麼時候過來驗收？”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只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
賀天兒這幾天在澳門幫林耀頂住了跨國財閥的壓力，那五個億的瑞士銀行本票也己經安全洗進了離岸信託基金。她很清楚林耀的手段有多狠，但真當聽到林耀兵不血刃拿下半山別墅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明天下午。我會帶兩尊純金關公像過去。既然你當了洪興的龍頭，總要拜關二哥的。”賀天兒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少有的柔和。
“我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林耀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阿杰從門外走進來。他的左手依然使不上力氣，無力地垂在身側。但臉上的神態卻比以前多了幾分謙卑和敬畏。
“老闆。”阿杰低著頭喊了一聲。
“密碼。”林耀指了指書房角落裡的那座巨大的保險櫃。
這座重達兩噸的瑞士定製保險櫃，就是蔣天生存放十二堂主黑料和各種見不得光檔案的核心地帶。根據之前的線報，靚媽那本傳說中的黑料賬本，就藏在這裡。
阿杰走到保險櫃前。開始輸入他腦子裡死記硬背的那32位動態密碼。
沉重的機械咬合聲在書房裡迴盪。隨著最後一位密碼輸入完畢，阿杰退後兩步。
林耀走上前，抓住冰冷的金屬把手，用力一拉。
保險櫃的門緩緩彈開。
裡面沒有成堆的現金，也沒有什麼絕密檔案。只有幾本積滿灰塵的舊賬冊，和一些早就不具備威脅的過期地契。
林耀拿起那幾本舊賬冊翻了翻。全是一些皮包公司的正常流水。
阿杰愣住了。他在深水埗跟了靚媽這麼多年，一首以為那本能拿捏整個洪興的賬本就在這個保險櫃裡。
林耀把賬冊扔回櫃子裡。他突然笑了。
“這老太婆。玩了一手漂亮的空城計。”
根本沒有什麼十二堂主黑料賬本。那是靚媽為了保命，詐了蔣天生整整三年的煙霧彈。蔣天生投鼠忌器，一首不敢動靚媽，就是怕那本不存在的賬本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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