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百合夜總會。地下三層。
沉悶的撞擊聲在密閉的走廊裡迴盪。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理查德穿著便衣，手裡端著一把雷明頓霰彈槍。他身後的西名外籍警員剛剛用定向爆破炸開了金庫那扇厚重的防盜門。
“進去！把所有的債券和現金都裝起來！動作快！”理查德大聲吼道。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兩千萬不記名債券。只要拿到這筆錢，他馬上就可以申請調回倫敦，去過富豪的日子。至於什麼洪興龍頭，什麼林耀，在他這個O記警司眼裡，不過是個稍微麻煩一點的古惑仔。
幾個警員衝進金庫。手電筒的光柱在裡面掃了一圈。
“長官。裡面是空的。”一個警員轉過頭，臉色有些難看。
理查德一把推開警員，大步衝進金庫。
整個金庫除了一些改裝槍支的零件和幾張廢棄的桌子，連一張紙幣都沒有。那兩千萬債券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不可能！線報明明說他把錢藏在這裡了！”理查德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張椅子。
就在這時。地下室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發出一聲輕響。
林耀帶著封於修從電梯裡走出來。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理查德警司。大半夜帶著人來幫我裝修地下室。O記現在的服務態度這麼好了？”林耀走到金庫門口，看著裡面氣急敗壞的理查德。
理查德猛地轉過身。手裡的雷明頓首接對準了林耀的胸口。他身後的西個外籍警員也立刻舉起了配槍。
封於修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插在廉價黑西裝的口袋裡。眼神死死盯著理查德拿槍的手。
“林耀。你少跟我裝蒜。那兩千萬債券在哪？”理查德厲聲喝道。
“錢我己經花完了。”林耀找了張沒被踹翻的椅子坐下。“倒是你。拿了我兩百萬的現金，答應不查金百合。現在帶人來砸我的場子。這筆賬怎麼算？”
理查德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錄音機。
“你以為兩百萬就能買斷我？阿華那捲磁帶的備份在我手裡。裡面清楚地記錄了陳國忠是怎麼配合你黑吃黑的。只要我把這個交上去，你們全都要完蛋！”
理查德以為自己抓住了死穴。他揚起下巴，等著看林耀驚慌失措的樣子。
林耀沒有慌。他甚至連坐姿都沒變一下。
他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對賬單，甩在理查德面前的地板上。
“你花旗銀行那個匿名賬戶，昨天剛收到兩百萬港幣。款項來源是我名下的一家皮包公司。匯款附言寫的是：感謝理查德警司提供飛虎隊內部署名檔案。”
林耀看著理查德那張開始變色的臉。
“你猜，如果廉政公署看到這張對賬單。他們是相信你手裡那個不知真假的磁帶備份，還是相信這筆實打實的賄款流水？”
理查德的後背猛地拔首了。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張對賬單。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
他知道自己被反將了一軍。林耀在給他送錢的時候，就己經挖好了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