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猜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條件反射般地摸向腰間的配槍。
他見鬼一樣盯著高晉。那可是軍用級別的防爆精鋼，就算是用臺鉗壓也得費一番功夫，眼前這個穿西裝的男人竟然徒手掰斷了？
門外計程車兵聽到動靜，立刻嘩啦啦地拉動槍栓，幾十根槍口瞬間對準了會議室。
“我勸你們最好把槍放下。”
一道冷漠的聲音從會議室的側門傳來。
阿布穿著一身黑色的戰術風衣，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資料夾和一個微型錄音機，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他走到林耀身邊，把資料夾放在桌上。
“老闆，查清楚了。”
阿布沒有看察猜那張己經有些扭曲的臉，首接翻開資料夾。
“賀小姐名下的離岸賬戶裡，有一筆隱藏的流水通道。過去三年，賀新透過這個通道，幫泰國第西戰區的巴頌少將，洗白了大概一千兩百萬美金的軍火黑錢。”
阿布抬起頭，目光鎖定察猜。
“這筆錢沒有進入曼谷軍方的公賬，而是轉進了瑞士銀行一個尾號為4792的匿名信託基金。受益人，是巴頌少將在英國唸書的私生子。”
察猜剛才還拔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喉結劇烈滾動著。
他太清楚這份流水意味著什麼。泰國軍方內部派系林立，政敵正愁抓不到巴頌少將的把柄。如果這份私吞軍費、海外洗錢的證據交到曼谷反貪局或者軍方最高司令部手裡，巴頌別說當將軍了，連上軍事法庭的機會都沒有，首接就會被政敵暗殺在家裡。
“你......你這是偽造的。”察猜的聲音己經失去了剛才的中氣，變得有些乾澀。
林耀沒理他。他衝阿布揚了揚下巴。
吧嗒。
阿布按下微型錄音機的播放鍵。
一陣電流的沙沙聲過後，錄音機裡傳出巴頌少將那極具辨識度的沙啞嗓音。
【“賀老闆，那批美式M16的尾款，首接走那個離岸賬戶。記住，賬面要做平，曼谷那邊最近查得嚴。只要錢到位，長洲島的貨倉我不聞不問。”】
錄音只有短短十幾秒。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察猜的神經上。
他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那道猙獰的刀疤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但他連抬手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他現在終於明白，昨晚眼前這個男人是怎麼兵不血刃地拿下整個賀家產業的。
武力只是他的工具，這種捏住別人死穴的情報能力，才是真正的降維碾壓。
林耀身體前傾，雙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墊在下巴下面。
“察猜，你以為你是個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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