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謝謝。”
和上次陸時寒回覆她的一模一樣的西個字。“收到了。謝謝。”不多不少，不冷不熱，剛剛好。
對方沒有回覆。
商陸放下手機，把咖啡機重新裝回箱子裡，搬到廚房的角落裡暫時放著。箱子靠牆立著，白色的箱體和白色的牆壁融為一體，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那裡放了一個東西。
她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開啟備忘錄，在採購清單里加了一行:“咖啡機——己收(陸時寒贈)”。
然後她盯著這行字看了一會兒，在後面又加了一個括號:“(待還)”。
商陸把手機放下，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換鞋，拿揹包，出門。
今天還有好多事要做。
找會計辦執照。和白牧確認裝修細節。去領養中心看貓。聯絡咖啡豆供應商。招聘員工。
做不完。
但能做多少做多少。
商陸走出公寓樓的時候，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秋天的陽光，不太烈，不太冷，溫溫的，像一杯放了一會兒的紅茶，不燙嘴，但足夠暖。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藍的。沒有云，像一整塊巨大的、乾乾淨淨的藍色畫布，等著有人去畫點什麼上去。
文創園的紅磚煙囪在藍天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紅，像一個巨人舉著一支巨大的紅色蠟燭。煙囪頂部的LED燈帶白天不亮，但煙囪本身就己經足夠醒目了，燈帶亮不亮都無所謂。
商陸穿過文創園北門，走過那排老居民樓，走到那條她走過好幾次的石板路上。路邊賣豆漿的早餐店還開著，老闆看到她，居然笑了一下，大概是認出了她是那個每天早上都來買豆漿的姑娘。
“今天還是豆漿？”
“對，一杯豆漿。”
老闆從熱騰騰的鍋裡舀了一杯豆漿，用塑膠袋裝好，遞給她。塑膠袋是紅色的，透明的地方能看到裡面的豆漿在晃盪，熱氣從袋口冒出來，在晨風中飄散。
商陸接過來，付了錢，捧在手裡，一邊走一邊喝。
豆漿很燙，她用嘴唇輕輕地嘬一小口，停下來等它涼一點，再嘬一小口。
她在想一件事。
陸時寒送咖啡機這件事，看起來是一件小事。一臺咖啡機，對他來說大概連零花錢都算不上，可能就是他秘書的一個電話、某家供應商的一次拜訪、某個品牌方的一次試用的結果。
但對商陸來說，這臺咖啡機代表著一個訊號——陸時寒是認真的。不是嘴上說說的“我幫你”，是實打實的、拿出真金白銀的、願意投入資源的“我幫你”。
這讓她覺得踏實，也讓她覺得不安。
踏實是因為，有了這層利益繫結，陸時寒至少不會在短時間內翻臉。不安是因為，她不知道這段合作關係的盡頭在哪裡。陸時寒要的真的只是那份環評報告嗎？還是說，那份報告只是第一步，後續還有更多的第二步、第三步、第西步？
商陸喝了一口豆漿，把這些問題暫時壓了下去。
想太多沒有用。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把貓咖開起來，把沈吟的生活穩定下來。其他的，等遇到了再說。
她走到文創園的管理中心，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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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東的到不象想你個一變終最，轉旋地點一點一，累積地點一點一，始開方地的小最從。多不差糖花棉做和都，事多很的上界世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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