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這個宿主不好帶》第47章 後宮升職記19(1)

作者:作者星星閃耀·11天前

龍袍陷阱

十一月初三,立冬。皇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霜。瓦片上白茫茫的,像撒了一層薄薄的鹽。商陸早起推開窗,看到石榴樹的葉子上結了一層白霜。葉子己經黃了大半,被霜一打,蔫蔫的,垂著頭。她把窗戶關上,白芷端了熱水進來讓她洗漱。

“柳掌繡,今天降溫了,多穿一件。”

白芷從櫃子裡翻出一件夾棉的比甲。月白色的,領口袖口鑲著毛邊,是前些日子尚服局剛做的。商陸穿上,站在銅鏡前看了一眼,人裹在棉衣裡顯得臃腫了一些,但也暖和。白芷幫她繫好腰帶,退後一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是立冬,按規矩後宮要辦家宴。皇后在御花園設了席,請太后、皇帝和各宮妃嬪賞梅。雖然梅花還沒開,但規矩是規矩,梅花可以不開,家宴不能不辦。尚服局要為家宴準備繡品,掛在御花園的暖閣裡供人觀賞。商陸作為掌繡,親自挑了三幅。一幅牡丹,一幅孔雀,一幅蘭花。牡丹是王繡孃的,孔雀是李繡孃的,蘭花是趙繡孃的。

趙繡娘聽說自己的蘭花被選中掛在暖閣裡,愣了很久,眼眶慢慢紅了。“柳掌繡,我的蘭花……可以嗎?”

“可以。”

商陸帶著三幅繡品去了御花園。暖閣在御花園的東北角,西面都是玻璃窗,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她把三幅繡品掛在最顯眼的位置,退後幾步看了看。王繡孃的牡丹富貴大氣,李繡孃的孔雀華麗精細,趙繡孃的蘭花清雅脫俗。

從御花園回來,商陸路過長春宮。趙貴妃的宮門口站著一排太監,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門關著,但商陸能聽到裡面的聲音——不是讀心術,是真實的聲音。瓷器碎裂的聲音,一聲接一聲,清脆的,尖銳的,像有人在裡面放鞭炮。一個宮女端著托盤跪在門口,托盤上放著幾塊碎瓷片。她的膝蓋在發抖,牙齒在打顫,商陸的讀心術送來了她的心聲。“第五套了。這個月第五套了。再摔下去,長春宮的茶具都要不夠用了。”

商陸加快腳步離開了長春宮。不是怕,是不想聽。不想聽趙貴妃摔茶具的聲音,不想聽宮女太監們恐懼的心聲,不想聽到那些碎瓷片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的聲音。那種聲音聽多了,心會變硬。

下午,崔姑姑來了。她端著一個剔紅漆盒,開啟,裡面是一碟豌豆黃。

“皇后娘娘說,柳掌繡上次吃得開心,再賞一碟。”

商陸看著那碟豌豆黃,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還是那個味道,甜的,細膩的,入口即化的。

“崔姑姑,皇后娘娘有沒有說,臣妾什麼時候可以——”

“柳掌繡。”崔姑姑打斷她,語氣在叫出她的名字時多了一絲警告。不是憤怒的警告,是善意的警告。像一個人看到另一個人走在懸崖邊上,想拉她一把,又怕嚇到她,只用聲音提醒她——你走得太邊了,往裡面來一點。

商陸沒有再說下去,把那塊豌豆黃吃完了,擦了擦手。崔姑姑走了。

沈薇從西廂房出來,靠在門框上。“柳掌繡,你又問皇后娘娘那個問題了。”

“嗯。”

“你明知道她不會答應,為什麼還要問?”

商陸看著她。“因為她不答應是她的事,問不問是我的事。我若連問都不問,她就永遠不知道我想走。我若問了,她今天不答應,明天不答應,後天不答應。但總有一天,也許,她會答應。”

沈薇搖了搖頭,回了西廂房,關上了門。

傍晚,商陸去了一趟冷宮。霜後的冷宮比平時更冷了。院子裡的雜草枯了大半,黃兮兮的,趴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不太體面的地毯。德妃的屋子門窗緊閉,她敲了門,沒人應,推門進去。德妃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那塊月白色的手帕,手帕上那朵蘭花在暗光中微微發亮。商陸在床沿上坐下來。德妃瘦了,臉頰凹進去,顴骨凸出來,像一幅畫被水泡了太久,顏色還在,但紙己經變形了。

“柳掌繡,你說,我還能出去嗎?”

商陸沉默了一下。“德妃娘娘,你還能畫畫。”

德妃笑了,笑容很淡。“畫畫。我在這裡畫了六年。畫了那麼多畫,沒有人看到。你拿走了幾幅,繡成了繡品,掛在皇帝的御書房裡。我聽說了。謝謝你,柳掌繡。至少我的畫,被皇上看到了。”

商陸看著她,德妃的心聲像一條被截斷的河流,河水還在流,但流不遠了。

從德妃那裡出來,商陸去了麗嬪那裡。麗嬪還是站在窗前梳頭,頭髮散著,梳子從頭皮劃到髮尾。她看到商陸,眼睛亮了。

“柳掌繡,你來了!我聽說你的繡品掛到御書房了!皇上每天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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