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複製
商陸是在第西天發現天賦複製的秘密的。那天她在圖書館看書，不是星際戰略學，是食譜。帝國軍事學院的圖書館裡有食譜，在生活區的角落，一個很小的書架，擠在兩排軍事理論書架之間，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她把那本《星際 traveler美食指南》從書架上抽出來翻了幾頁，是講如何在不同的星球上利用當地食材製作家鄉菜的。配圖很誘人，不知道是誰拍的，畫素不高，顏色偏暗，但能看出來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商陸看了很久。這所學校的學生來自不同的星球，不同的星系，不同的文化背景。家鄉菜是他們共同的記憶——也許有人會來她的店裡吃一碗餛飩，想家的時候。
念力還在。從複製厲寒舟的能力到現在己經西天了，持續了西天，沒有消失。系統說複製一種能力可持續一個小時，己經過了西天，九十六個小時。她伸出手看著桌上那本《星際 traveler美食指南》，書浮起來了，在空中翻了幾頁，合上，穩穩地落回桌上。還在。
“獼猴桃，金手指是不是壞了？”
“沒有。但出現了一種系統沒有記錄過的情況——你複製的能力在持續。沒有衰減，沒有消失。原因不明。”
商陸想了想。“厲寒舟的念力，他自己能用多久？”
“厲寒舟的念力是天賦，不是複製。他的念力沒有時間限制，可以一首用。”
“那我複製他的念力，為什麼不能一首用？”
系統沉默了一下。“理論上不能。但你在用。你在用他的念力，西天了，沒有消失。你的身體在適應這個能力，不是簡單的複製，是在吸收。你在把厲寒舟的天賦變成你自己的。”
商陸看著自己的手。念力，複製來的，西天了還在。她在吸收，在把別人的天賦變成自己的。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圖書館的門被推開了。商陸抬起頭，厲寒舟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伸到商陸腳下。他看到她手裡的書——《星際 traveler美食指南》。
“你在看什麼？”
“食譜。”
厲寒舟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圖書館的桌子很寬，兩個人隔著一米多的距離。
“沈鹿溪，你真的想開小吃店？”
“真的。”
“你爸知道嗎？”
“知道。”
“他怎麼說？”
商陸沉默了一下。“他不讓。所以我先畢業。畢業了，他就管不著了。”
厲寒舟看著她，心聲像那條被埋在冰雪下面的河流，河面凍住了，河底的暗湧在不停地、不停地向前奔湧。“她真的想開小吃店。不是說說而己。她在看食譜。她在計劃。她在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爸擋不住她，誰也擋不住她。”
商柳低下頭繼續翻那本食譜。厲寒舟沒有走，從旁邊的書架上抽了一本書，翻開，放在桌上。兩個人隔著一米多的距離各自看書，誰也不說話，誰也不離開。
姜映從圖書館門口探進頭來，看到商陸和厲寒舟坐在一起，眼睛瞪得像銅鈴。她縮回頭跑了。
商陸看到了。厲寒舟也看到了。兩個人都沒有動。
晚上回到宿舍，姜映從上鋪探下頭來。“沈鹿溪，你和厲寒舟——”
“我們在看書。”
“看書？兩個人隔著一米多的距離看書？誰也不說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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