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性變化
商陸在第一百八十九場贏了一場之後，屬性面板發生了她意想不到的變化。不是顏色變了，不是數字變了，是數字的顏色變了。力量94，金色，沒變。敏捷92，金色，沒變。智力91，金色，沒變。耐力90，金色，沒變。精神89，藍色。精神從90掉到了89。不是系統出錯了，是她贏了一場。失敗饋贈只在她輸的時候觸發，輸一場加一點。贏了一場，不加點。但她贏了一場，系統扣除了一點精神。沒有提示，沒有通知，沒有任何文字說明。她只是在開啟屬性面板的時候，發現精神那一欄的數字從90變成了89。藍色，比金色低一檔。
“獼猴桃。”她在心裡叫了一聲。
“在。”
“為什麼贏了會扣屬性？”
系統沉默了一下。“失敗饋贈的本質不是饋贈，是借貸。你在失敗的時候向系統借取屬性，在你成功的時候歸還。你輸了一百八十八場，借了一百八十八點屬性。你贏了一場，歸還了一點。”
商陸看著角色面板上那個藍色的數字。89。她欠系統一百八十七點。不是她賺了，是借的。要還的。贏一次還一點。她輸了一百八十八場，借了一百八十八點。她需要贏一百八十八場才能還清。還清了，屬性回到初始值。力量10，敏捷11，智力10，耐力9，精神8。所有屬性回到起點，她變回那個青銅五的菜鳥。但如果她借的更多呢？如果她輸一千場、一萬場、十萬場，借一千點、一萬點、十萬點，贏一場還一點，還清需要贏一千場、一萬場、十萬場。輸得越多，借得越多；借得越多，贏得越多；贏得越多，還得越多。
“獼猴桃，我如果不還呢？”
“可以。但你的屬性會一首處於負債狀態。”
“負債狀態會怎樣？”
“你會輸得更快。系統會優先扣除你的屬性來償還債務。你贏一場，系統扣一點。你輸一場，系統加一點。加和扣同時進行。你的淨屬性，是你借的減去你還的。你的負債越高，淨屬性越高。還的越多，淨屬性越低。還清了，淨屬性為零。再贏，淨屬性為負。為負的時候，你的屬性低於初始值，你連青銅五都打不過。”
商陸看著自己的屬性面板。力量94，敏捷92，智力91，耐力90，精神89。淨屬性92。不是她真的強，是她欠得多。她欠了系統一百八十七點。她的力量、敏捷、智力、耐力、精神，都是借的。不是她自己長的，是系統貸給她的。
神之右手站在她身後。“你的屬性變了。精神掉了。”他頓了頓一下，“你贏了一場，扣了一點屬性。”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輸過。輸了很多。輸到系統借錢給我，贏了一場，系統扣了我的屬性。我發現了。後來我故意輸，故意借錢，故意把屬性堆高。然後我發現一個問題——借得越多，輸得越慘。不是屬性不高，是心態不對。你把屬性當成自己的，就會依賴屬性，忽略操作。當你沒有屬性的時候，你什麼都不是。”
商陸看著他。“那你後來怎麼做的？”
“還債。贏一場還一點。還了三年。還清了。屬性回到初始值。然後從零開始，重新練操作。沒有屬性加成，純操作。打到全服第一。”
商陸看著自己的角色面板。金色的數字在黑底的螢幕上，不再是炫耀的資本了，是她的債務。她欠了系統一百八十七點。
“神之右手，我也要還債嗎？”
“要。但不是現在。你現在還不起，你的操作不行，沒有屬性加成你連青銅五都打不過。你先用借來的屬性贏，贏夠了，把操作練上去。操作上去了，屬性就沒那麼重要了。到時候再還債。還清了，你還是你。不會因為屬性掉了就變菜，你的操作在，你的經驗在，你的技術在。屬性是借的，本事是自己的。”
商陸關掉了角色面板。
明天，她還會繼續輸。輸是為了借，借是為了贏，贏是為了還。還完了，她才是真的她。一個不靠屬性、只靠操作的王者。不是全服第一，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