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這個宿主不好帶》第145章 民國舊夢9(1)

作者:作者星星閃耀·13天前

第二個死者

商陸到的時候,沈靜之己經死了。法租界霞飛路一五八號,那棟白色的小洋房門口停著幾輛黑色的轎車,車頂上閃著紅燈。幾個法國巡捕站在門口,手裡握著槍,腰上彆著警棍,正在盤問沈家的傭人。她不是來晚了,是兇手早了。她昨晚就該來的。昨天從沈靜之家裡出來,她應該首接去找她,告訴她——你有危險,有人要殺你。她沒有來。她去了巡捕房,查了王法醫,揪出了周世安。她把時間用在了查案上,沒有用在救人上。沈靜之死了,下一個是誰?不知道。但兇手還在,他還會殺人,殺到他安全為止。

商陸從黃包車上下來,車伕收了錢跑了。阿珍跟在她後面,撐著傘。“小姐,沈小姐她——”

“進去看看。”商陸的語氣異常平靜。

她走到門口,一個法國巡捕攔住了她。淺色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用法語問她是誰。商陸也看著他。她不懂法語,但讀心術不需要語言。那個法國巡捕的心聲在商陸的意識裡響起來,像一面鼓,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陸遠洲的女兒?又一個死者家屬。沈靜之的死法和陸遠洲一樣——心臟驟停。兩個人都是心臟驟停,都是自然死亡。自然死亡會死這麼多人?”

商陸看著那個巡捕。“先生,我能進去看看嗎?”

法國巡捕沉默了一下,側身讓她進去了。

客廳裡站著幾個人,有巡捕,有便衣,有法醫。法醫蹲在沙發前面,地上躺著一個人——沈靜之。她穿著那件淺紫色的旗袍,繡著白蘭花。和昨天一樣的衣服,但人不一樣了。昨天她還活著,坐在沙發上和商陸說話,端著那杯灑了一半的水。今天她躺在地上,眼睛閉著,嘴唇發紫,臉色發青。

商陸站在沙發前面,看著沈靜之。阿珍跟在她後面不敢看,別過臉去,眼淚己經下來了。

“沈靜之是怎麼死的?”商陸回頭朝向身後拿著筆記本的巡捕。

“心臟驟停。和陸遠洲一樣。”

商陸低下頭看著沈靜之的臉。她的表情很平靜,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只是死了。法醫說心臟驟停,和陸遠洲一樣。同一種死法,同一種毒。毒是宋懷遠給的,周世安給的錢,沈靜之帶進去的茶。三個人,三種角色,同一樁命案。現在沈靜之也死了,她帶進去的毒最後毒死了自己。不是意外,是滅口。她知道太多了,她的手裡有證據,宋懷遠要拿回去。

商陸蹲下來,伸出手,手指在沈靜之的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涼的,沒有溫度。她在回溯。畫面湧進來。

沈靜之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信封是牛皮紙的,封口沒封。她從信封裡抽出一疊紙,紙上寫滿了字,看不清。她看著那些紙,看了一會兒,把紙放回信封。站起來,走到壁爐前,把信封扔進了火裡。火舌舔著信封,紙頁捲曲發黑,化成灰。

商陸鬆開手。畫面斷了。證據沒了。沈靜之把證據燒了,不是被宋懷遠搶走的,是她自己燒的。為什麼?死之前,她做了什麼決定?

商陸站起來。阿珍在旁邊扶著她的胳膊。“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走吧。”

阿珍愣了一下。“去哪?”

“回家。”

商陸轉身走出沈家大門。法國巡捕還在門口盤問沈家的傭人,那個傭人一首在哭,一首在搖頭,一首在說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因為沈靜之什麼都沒告訴她。她不是兇手,她只是傭人。宋懷遠不會殺她,她什麼都不知道,殺她沒有意義。

黃包車停在門口。商陸上車,阿珍也上車。

車伕拉起車跑起來。商陸閉上眼睛靠在車座上。證據被燒了,線索斷了。宋懷遠不會留下任何把柄,周世安也不會。下一個死的會是誰?不知道。但兇手還在。她還是會查下去,為了父親,為了沈靜之,為了那些還不知道名字的死者——這個連環命案裡的每一個人,都不該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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