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這個宿主不好帶》第155章 民國舊夢19(1)

作者:作者星星閃耀·10天前

最後的記憶

宋懷遠被抓走後的第三天,商陸收到了一個包裹。不是李公樸寄的,不是羅伯特寄的,是沈靜之寄的。包裹的寄件日期是沈靜之死的那一天。她知道她會死,她在死之前把這個包裹寄了出去。收件人是陸晚棠,收件地址是陸公館。包裹在路上走了一個月,從法租界到公共租界,從一個郵局到另一個郵局。它在路上走的時候,沈靜之己經死了。它到的時候,她還沒有被忘記。

商陸用剪刀剪開麻繩,開啟紙箱。紙箱裡裝著幾樣東西。一本相簿,封面上貼著一張照片——沈靜之和陸遠洲的合影,在外灘的海關大樓前面。陽光很好,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沈靜之穿的是淺紫色旗袍,繡著白蘭花,陸遠洲穿的是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拍照的日期是三年前。那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剛認識的人笑得最開心。認識久了,笑就少了。不是不開心,是習慣了。習慣了一個人對你好,你就不覺得驚喜了。他走了,你才想起來,他曾經對你那麼好。

一個賬本。沈靜之的賬本,和商陸手裡那本一模一樣,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她影印了兩本。一本給了李公樸,一本留給自己。她在賬本的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陸遠洲,對不起。”字跡潦草,不是她的字。她寫這行字的時候手在抖,心在哭。

還有一封信。沈靜之寫給陸晚棠的。不是遺書,是信。信封上寫著“陸晚棠親啟”。商陸拆開信封,抽出信紙。紙很薄,泛黃。

「晚棠,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己經走了。不要難過,我這一輩子,活夠了。唯一遺憾的是,沒能早點認識你爸。認識他太晚了。他對我好,我也對他好。我們之間,不是愛情,是友情。他愛的是你媽。我知道。我不爭。我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和他說說話,就夠了。他不在了,我連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第二頁。

「晚棠,你爸說過,他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賺了多少錢,不是開了多少公司,是養了你這麼一個女兒。他說,晚棠小時候愛哭,一哭就停不下來。他就抱著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走到她不哭了,走到她睡著了。他說,晚棠十八歲生日那天,他送了她一條項鍊。銀的,墜子是一朵蘭花。他說你媽喜歡蘭花,你媽的名字裡也有一個蘭字。他說晚棠,蘭花像你,安靜,淡雅,不爭不搶。你是你媽的女兒,也是他的女兒。你身上有你媽的影子,也有他的影子。看到你,就像看到他們兩個。他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他怕你一個人,怕你孤單,怕你沒人照顧。他走了,我也走了。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阿珍,還有金叔,還有那些在乎你的人。」

商陸把信疊好放回信封。

阿珍端著茶進來。“小姐,沈小姐的包裹裡還有什麼?”

“賬本。和她給我那本一模一樣,她影印了兩本。一本給了李公樸,一本留給自己。她在賬本的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陸遠洲,對不起。她到死都沒有原諒自己。”

商陸把包裹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相簿、賬本、信,還有一樣東西——一條項鍊。銀的,墜子是一朵蘭花。父親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她弄丟了。不是弄丟了,是摘下來放進了抽屜裡,再也沒有戴過。不是不喜歡,是不敢戴。看到項鍊,就想起父親。想起父親,就想起他走了,只剩她一個人。沈靜之找到了那條項鍊,替她保管著,在她死後寄了回來。

商陸拿起那條項鍊,墜子在她手心裡。銀色的蘭花,花瓣薄薄的,在燈光下微微發亮。她把它戴上,扣好搭扣。墜子貼著她的鎖骨,涼涼的。

商陸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上海灘。外灘的建築在陽光下金黃一片,海關大樓的鐘樓、滙豐銀行的穹頂、和平飯店的綠色金字塔頂。黃浦江上輪船駛過。她站在那裡,手握著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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