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這個宿主不好帶》第160章 民國舊夢24(1)

作者:作者星星閃耀·8天前

世界6·尾聲:南京的訊息

陸晚棠是在延安的窯洞裡醒來的。那天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雨不大,細細密密的,像有人在雲層上面篩麵粉。雨水從窯洞的門口飄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涼絲絲的。她睜開眼看到的是黃土的窯頂,窯頂很粗糙,不光滑,一粒一粒的黃土凸出來,像無數顆小小的、沉默的星星。

她躺了一會兒,慢慢坐起來。炕是熱的,灶膛裡的柴火還沒滅。旁邊躺著一個人,阿珍。她的呼吸很均勻,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陸晚棠看著她。她不記得這個人了。但她的心跳快了,不是緊張,是認識。身體認識她。她不記得她叫什麼,但她知道她很安心。有她在身邊,很安全。

她下了炕,光腳踩在地上。地是土的,不涼,軟軟的。她走到窯洞口,雨還在下。雨水從窯洞的簷上滴下來,滴滴答答的,打在門口的臺階上,濺起一朵一朵小小的水花。臺階是石頭的,被雨水洗得發亮。

阿珍醒了。她從炕上坐起來揉揉眼睛,披上外套走到陸晚棠身邊。

“小姐,你醒了?昨晚睡得還好嗎?你睡了很久,我叫你你沒醒。飯在鍋裡熱著,我去給你端。”阿珍掀開鍋蓋,端出一碗小米粥和兩個雜糧饅頭。

陸晚棠看著那碗粥,粥是黃的,稠的,冒著熱氣。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燙,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阿珍,這裡是哪裡?”

“延安。我們在延安住了一年了。你忘了?”陸晚棠不記得了。

“小姐,你還記得沈靜之嗎?”阿珍頓了頓,試探著問。

陸晚棠想了想。沈靜之。這個名字她記得,不記得她長什麼樣,但記得這個名字。沈靜之,穿淺紫色旗袍,繡著白蘭花。她記得那個顏色,那個花,那個名字。

“記得。”

“她死了。宋懷遠殺了她。他殺了老爺,也殺了她。你把證據交給李公樸了,李公樸把名單登在《申報》上了。宋懷遠被抓了,山本也被抓了。仇報了。沈靜之可以安息了。”阿珍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陸晚棠把碗放下。“阿珍,我爸是怎麼死的?”

阿珍看著她。“老爺是宋懷遠害死的。宋懷遠讓沈靜之在老爺的茶裡下毒。沈靜之不知道那是毒藥,她以為是補藥。她下毒,老爺喝了,死了。她知道了真相,受不了,自殺了。”陸晚棠的手在微微發抖。

阿珍握住她的手。“小姐,老爺的仇報了。沈靜之的仇也報了。你不用再查了,可以好好活著了。”

陸晚棠不抖了。她看著窯洞外面。雨還在下,遠處的山被雨霧遮住了,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沒畫完的畫。

李公樸在傍晚來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軍裝,沒有戴帽子,頭髮被雨淋溼了,貼在額頭上。他站在窯洞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陸小姐,南京的訊息。日本投降了。”

陸晚棠看著他。“日本投降了。戰爭結束了。”

“結束了。你可以回家了。回上海。”

李公樸把信封遞給她。她拆開,裡面是一張照片。黑白的,拍的是上海外灘。海關大樓、滙豐銀行、和平飯店。建築還在,黃浦江還在,江面上有輪船駛過,汽笛聲她聽不到,但能看到。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字:“上海,一九西五年九月。”

陸晚棠把照片放回信封。“阿珍,我們回家。”

阿珍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用手背擦著往下淌的眼淚。“小姐,你真的要回上海了?”她不回答阿珍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你不想回嗎?”“想。做夢都想。我夢到陸公館,夢到金叔,夢到老爺。夢到他坐在客廳裡看報紙,我給他倒茶。他說,阿珍,你泡的茶越來越好喝了。”

阿珍擦著眼淚,像是在跟陸晚棠說,又像是在跟自己確認。“我們明天就走。”

第二天一早,商——不,陸晚棠起來了。阿珍己經收拾好了行李,一個包袱,不大。幾件換洗的衣服,一條手帕——沈靜之的,角上繡著一朵蘭花。她還帶了一包紅棗,是延安的特產,帶回去給金叔嚐嚐。金叔沒吃過延安的紅棗。她想著,他應該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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