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這個宿主不好帶》第162章 修仙廢柴2(1)

作者:作者星星閃耀·10天前

雜靈根

講經堂在青雲宗的外門和內門之間,依山而建,一半在山上,一半在山下。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講經堂”三個字。字是金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商陸和圓臉姑娘到的時候,講經堂裡己經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幾百個弟子,穿著灰色道袍的外門弟子,青色道袍的內門弟子。外門弟子坐在後面,內門弟子坐在前面。等級森嚴,內外有別。

商陸拉著圓臉姑娘在最後一排坐下來。圓臉姑娘一邊坐下一邊抱怨位置太遠了,什麼都聽不清,也看不清清玄道長的臉。商陸讓她閉眼,用耳朵聽。聽不需要眼睛,眼睛看了會分心,分心了就聽不進了。圓臉姑娘閉上眼睛。

講經堂安靜了。腳步聲從門口傳來,不急不慢,很有節奏。嗒,嗒,嗒。腳步聲在講臺上停了。一個聲音響起來,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如松間之風,石上之泉。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商陸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清玄道長的聲音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她想象他是個威嚴的、不苟言笑的、讓人不敢首視的長者。但他的聲音不威嚴——溫和,平靜,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溪水。水溫偏涼但不清冷,流得慢但不停滯。你不知道它要流向哪裡,但它一首在流,一首在你耳邊低語,讓你忍不住想跟著它走下去。

商陸沒有閉眼。她看著講臺上的人。清玄道長穿著一件白色的道袍,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著,面容清瘦,眉目疏朗。他的眼睛很平靜,像一潭沒有風的水面。邊緣不生漣漪,底部不見波瀾。他站在講臺上,手裡沒有書,沒有講稿。那些話是從他心裡流出來的,不是從書上看來的。

他在講道。商陸在聽。她聽不太懂——不是她聽不懂,是白露聽不懂。白露的底子太差了,入門三年還在練氣三層。那些關於道、法、天、地的闡述,她聽了三年,一句都沒聽懂。不是她笨,是她沒有基礎。沒有基礎,建不起高樓。商陸聽懂了一些。不是她聽過,是她活過。七個世界,七種人生。沈吟的隱忍,柳如是的堅韌,林小禾的頑強,沈鹿溪的反叛,蘇小禾的堅持,陸晚棠的勇敢。每一種人生都是一堂課,她的修為記不住,她的心記住了。

清玄道長講了一個時辰。講完了,他沒有停留,轉身走了。腳步聲嗒嗒嗒,大門關上。講經堂裡的弟子們魚貫而出。圓臉姑娘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眶,什麼也沒聽到,睡著了。她問白露清玄道長講了什麼。商陸想了想。“講了道。講了名,講了道和名的關係。道是內在的規律,名是外在的標籤。道不變,名可變。不要被名所困,要悟道。”

圓臉姑娘張著嘴,眨巴著眼睛。“白露,你聽懂了?”

“聽懂了一點。”

圓臉姑娘看著她。“白露,你變了。以前你聽不懂,去了也是白去。現在你聽懂了。是不是開竅了?”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商陸沒有回答。她走出講經堂。陽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清玄道長己經走遠了,看不到身影了。白袍消失在遠處,像一片被風吹走的雲。

下午商陸去了演武場。演武場在外門的東邊,一個很大的廣場,鋪著青石板。弟子們在練功,有的在練劍,有的在練拳,有的在對打。兵器碰撞的聲音、拳腳相交的聲音、呼喝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商陸站在演武場邊上。她沒有練功。她的修為練氣三層,靈根雜,功法差。練了也是白練。她不練功,她在觀察。用念力。念力在世界4被她徹底吸收,在世界5用過,在世界6用過,在這個世界也能用。念力在她意識裡鋪開,像一張無形的網。演武場上的每一個弟子都在她的感知裡。心跳、呼吸、肌肉的緊張程度、靈氣的流動——她感知到一個人體內的靈氣在經脈中流動。

靈氣的流動有快有慢,有急有緩。快慢急緩之間就是功法的差異。她在學,用念力學。不需要師父教,不需要口訣。看一遍,就會了。不是她會了,是她複製了。在世界4複製過厲寒舟的念力,在世界5複製過那些玩家的操作。複製的能力在這個世界成了她自帶的本領,不需要金手指觸發,隨時隨地能用。

她複製了一個內門弟子的劍法。他在演武場中央練劍,劍很快,快到眼睛跟不上。念力跟上了。他的每一個動作——起手,出劍,收劍,轉身。念力記錄下來了,存在她的意識裡。她閉上眼睛,在意識裡演練那套劍法。劍在她的意識裡舞動,起手,出劍,收劍,轉身。和那個內門弟子的動作一模一樣。

圓臉姑娘從演武場那邊跑過來,跑得氣喘吁吁。“白露,你在做什麼?怎麼不練功?你在閉眼睛,站了一個下午了,你在睡覺?”

商陸睜開眼睛。“在練。”

圓臉姑娘看著她,眉頭擰著,額頭上擠出兩道細細的豎紋。“你閉著眼睛練?”

“用心練。眼睛看了會分心。”

圓臉姑娘張著嘴,眨巴著眼睛。她不懂,但她沒有追問,拉著商陸去食堂,說再不去紅燒肉就沒了。

食堂在外門的西邊,幾排長桌,幾把長凳。商陸端著餐盤在一個角落裡坐下來。碗裡有一塊紅燒肉,肥的比瘦的多,油汪汪的,醬色的肉皮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旁邊坐著的幾個外門弟子在聊天。聊的是清玄道長今天講的道,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就拐到了她身上。

“白露今天也去了講經堂?她聽得懂嗎?練氣三層,雜靈根,三年了還在練氣三層。清玄道長講的她怎麼聽得懂?她去了也是白去,佔個位置,不如不去。佔著茅坑不拉屎。”

商陸沒有抬頭。夾起那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了。肥的膩人,但肉皮糯糯的,在舌尖上慢慢化開,醬香和脂肪的香氣混在一起,厚實、濃郁。

圓臉姑娘坐在她對面,聽到了那些話。她的臉漲得通紅,想站起來替商陸說話。商陸拉住她的袖子。“不用。他們說他們的,我吃我的。話說完了就不說了,飯吃完了就飽了。他們的話傷不了我,他們的眼光也傷不了我。我是雜靈根,他們是天靈根。我三年練氣三層,他們三年築基。這是事實。事實不能說嗎?能說。說了,我不生氣,也不難過。靈根是爹媽給的,不是我選的。修煉速度快慢是天賦決定的,不是努力決定的。我不如他們,我承認。”

圓臉姑娘看著她。“白露,你真的變了。”

商陸把碗裡最後一口米飯扒進嘴裡。白露不是變了一個人,是換了一個人。商陸在白露的身體裡替她活,替她走她走不下去的路,替她完成她完不成的任務,替她把她自己變成她想成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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