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重組
商陸是在收到清玄道長信件的第三天決定進行靈根重組的。不是因為她想好了選什麼靈根，是因為她再不做決定就來不及了。三月十八，內門演武場，清玄道長演示劍法。她要去，不是去觀禮，是去見他。見他的機會不多，她要在他面前展示自己。不是炫耀，是讓他看到她。
她不是白露。白露的靈根是雜的，修為是低的。她的靈根也是雜的，修為也是低的。但她有七個世界積累的經驗和念力，還有靈根重組——一次重新分配靈根屬性的機會。選好了，她從一個雜靈根變成單靈根、雙靈根，修煉速度翻倍。選不好，她從一個雜靈根變成另一個雜靈根，修煉速度還是慢，原地踏步，換了個姿勢踏步。
“獼猴桃，靈根重組有什麼風險？”
“靈根重組是不可逆的。調整後，靈根屬性固定，無法再次更改。如果選擇失誤，無法糾正。”系統的聲音很平靜。
商陸開啟系統面板，靈根屬性:金20%、木20%、水20%、火20%、土20%。五種屬性平均分配，最差的靈根配置，但最靈活的組合方式。
商陸看著那些百分比，金木水火土，她不知道選哪個。她不懂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不懂五行相生相剋的規律，不懂功法、法術、劍氣、金丹、元嬰。她來這個世界才幾天，不可能懂。她不懂，但她可以問，問林桃。
“林桃，金木水火土，哪種靈根最好？”在宿舍裡疊被子的林桃停下來看著她。“金靈根攻擊力最強，木靈根生命力最強，水靈根治癒力最強，火靈根破壞力最強，土靈根防禦力最強。沒有最好的靈根，只有最適合的靈根。你適合哪種？”
商陸看著她。“不知道。”
林桃想了想。“你是雜靈根，五種屬性都有。你平時修煉，哪種屬性的功法練得最快？金？木？水？火？土？”
商陸想了想。白露的記憶裡，她修煉過五種屬性的功法。金行功法，她練得最慢，靈氣不聽話，在經脈裡亂竄。木行功法，她也練得慢，但靈氣不竄了。水行功法，她練得最快，靈氣在經脈裡流動得像小溪，不快，但很順。火行功法，她練得快但靈氣太烈了，經脈疼。土行功法，她練得慢但靈氣很穩，穩得像一塊石頭，推不動。
“水。”
林桃看著她。“水靈根？你是雜靈根，五種屬性都有。但你修煉水行功法最快，說明你的水靈根比其他靈根強。雖然不是單靈根，但你可以主修水，輔修其他。很多修士都是這樣。”
商陸看著自己的手。主修水，輔修其他。靈根重組是一次重新分配的機會，她可以把金、木、火、土的比例降低，把水的比例提高。不是百分之百，是更高。單靈根修煉速度最快，但只能修煉單一屬性的功法。她不是隻想修煉速度快，她還想修煉其他屬性的功法。水主修，其他輔修，她的修煉速度會比雜靈根快，但比單靈根慢。她可以接受，不是一定要最快，而是要在足夠快的基礎上兼顧靈活。
商陸在系統面板上重新分配了比例。
金5%、木5%、水80%、火5%、土5%。
靈根屬性固定，無法再次更改。
商陸閉上眼睛。靈氣在體內流動，速度發生了變化。她感覺到了——像是河水解凍了，冰層裂開，冰塊順流而下，河水從停滯變成了流動，從流動變成了奔湧。水靈根的比例提高了，她的修煉速度會快很多倍，不是白露的幾倍，是她的幾十倍。靈氣在她體內奔湧，像一條大江。江面寬闊，江水湍急，水流聲從無聲變成了轟鳴。
林桃在對面看著她。“白露，你的臉色怎麼變了？你的修為怎麼漲了？你剛才還是練氣三層，現在怎麼練氣五層了？”她的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商陸看著她。“頓悟了。”
林桃看著她，嘴巴張著，眼睛裡寫著不解和震驚。“頓悟？你頓悟了？你從練氣三層頓悟到練氣五層？連跳兩級？這是什麼頓悟？別人頓悟都是悟道、悟法、悟天地。你頓悟是漲修為？還一次漲兩級？”
商陸看著她。“不行嗎？”
林桃張著嘴，眨巴著眼睛。她沒見過這種頓悟，也沒聽說過。頓悟是悟道，不是漲修為。修為是練出來的，不是悟出來的。但白露的修為確實漲了，從練氣三層到練氣五層。她親眼看到的，親身體會到的。
商陸沒有解釋。她沒法解釋。靈根重組是金手指，不是頓悟，不是任何人能理解得了的。
林桃看著她，許久之後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疊被子。被子疊得方方正正，豆腐塊一樣。她一邊疊一邊說白露的修為比她低了幾年，被她壓著打了幾年。現在白露跳了兩級，很快就要追上她了。白露追上了她，她倆就可以對練了。以前她不敢跟白露對練，怕把她打哭。現在白露不怕了。林桃不會把她打哭。商陸也不會哭。
商陸走出宿舍，站在外門的廣場上。陽光很刺眼，她抬起手遮住眼睛。靈根重組完成了，她的修煉速度會快很多倍。她可以追上那些曾經看不起白露的人，可以超過他們，可以站在他們前面，讓他們抬頭看她。
她不是在為白露爭一口氣。白露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白露在乎的只有一個人——清玄道長。他正眼看她一次就夠了。商陸要幫他實現這個心願。
傍晚商陸去了藏經閣。老頭還在門口坐著，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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