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
魔修死了。不是商陸殺的，是毒殺的。她煉的毒藥塗在清玄道長的劍上，魔修握住了劍刃，毒藥從傷口滲進血液，從血液流遍全身。他的修為廢了，人還活著，和死了差不多。一個修士沒了修為，比凡人還不如。
魔修被抬走了，誰抬走的、抬去了哪裡，商陸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清玄道長站在煉丹室門口，白袍，玉簪。他看著商陸，風吹著他的白袍，白袍在風中飄動。他的眼睛在看她，不是路過，不是掃過。是正眼看她。她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從進入白露的身體開始，從上山第一次聽清玄道長講道開始。她一首在等。
“白露，不，商陸。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商陸看著他。“願意。”
她跪下來，磕了三個頭。地面是石板，很硬，額頭磕在上面很疼。她沒有用念力護住額頭，疼就疼，疼了才知道是真的。不是在做夢，不是在任務裡。是真的。清玄道長要收她為徒了。他正眼看她了。
清玄道長伸出手扶她起來，他的手很涼，骨節分明，手指修長。他握住了她的手，沒有放開。商陸低下頭看著他的手，清玄道長順著她的視線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商陸，你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哭。你的心不靜，我的心也不靜。你哭什麼？哭你等了那麼久。我哭什麼？哭我等了那麼久。不是在等你，是在等我自己。等我的心靜下來，等我的眼睛看到你。”
商陸看著他的臉，那張清瘦的、眉目疏朗的臉上沒有任何老去的痕跡，但他的眼睛不一樣了。那雙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如今有了波紋。一圈一圈地盪開。
林桃站在煉丹室裡面沒有出來。她靠著牆蹲在地上，臉埋在膝蓋裡。她的肩膀在聳動，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也許都有。
魔教的人還會再來。清玄道長的傷還沒好，九轉還魂丹還沒煉成，商陸的煉丹術才到六品。她還需要時間。清玄道長等得起，魔教不會等。他們要殺他，趁他病，要他命。
當天晚上，商陸去找了太上長老。老頭坐在藏經閣門口，閉著眼睛。“前輩，魔教的人還會再來。清玄道長的傷還沒好，九轉還魂丹還沒煉成。我需要時間。你需要多少時間？不知道。魔教不會給你時間。他們會在你煉成九轉還魂丹之前再來，殺了清玄道長，斷了你的念想。你的念想是救他。你的念想斷了，你就不煉了。你不煉了，清玄道長就死了。你的念想是他，他的命是你的念想。”
商陸看著他。“前輩，你能幫我嗎？”
“不能。我不是煉丹師，我不會煉丹。我能幫你擋住魔教的人。藏經閣的陣法能擋住元嬰期的修士。清玄道長的洞府沒有陣法，他的洞府擋不住魔教的人。他可以住到藏經閣來。藏經閣有陣法，魔教的人進不來。他在這裡煉丹，在這裡修煉，在這裡等。魔教的人在外面等。誰等得過誰？看誰的命長。清玄道長的命不長，他的丹田裂了，修為穩住了但沒恢復。他的壽命在縮短。元嬰期的修士能活幾千年，他活不了那麼久。他的壽命和築基期差不多。等他掉到練氣期，壽命就更短了。他等不了那麼久。”
商陸沉默了。
太上長老睜開眼睛看著她。“你的煉丹術到六品了。六品到九品，還有西品。一品比一品難。六品到七品，你也許需要幾個月。七品到八品，你需要一年。八品到九品，你需要幾年。清玄道長的壽命還能撐幾年。他的修為穩住了，不再掉了。他的壽命也穩住了。築基期的修士能活幾百年。他還能活很久，久到你煉成九轉還魂丹。久到你的煉丹術從六品到九品。久到魔教的人在外面等不及走了。你等得起，他等得起，魔教等不起。他們會走。等他們走了你再煉。你一個人在藏經閣裡煉，清玄道長在藏經閣裡陪你。誰在外面等？魔教在外面等。你們在裡面等。誰等得過誰？看誰的耐心多。你們的耐心多，魔教的耐心少。他們會走。”
商陸回到煉丹室，坐在鼎前。鼎是涼的，藥材不多了，靈石也不多了。林桃的錢借光了，金叔的錢寄不進來。這個世界沒有金叔，金叔在世界6。她在這個世界沒有錢。
她開啟揹包，從裡面拿出那枚銀戒指、銀針、美工刀、懷錶。西樣東西，西個世界。她在世界1用銀戒指換過貓糧，在世界2用銀針繡過遊絲繡，在世界3用美工刀殺過喪屍，在世界4用過懷錶計時。這幾樣東西跟了她這麼久，她從來沒有想過要用它們換錢，現在要換了。不是換錢，是換藥材。藥材需要錢，她沒有錢。
商陸拿著那枚銀戒指去了坊市。青雲宗山下有一個坊市，修士們在那裡交易丹藥、法器、功法、藥材。商陸第一次來坊市，林桃第二次。林桃拉著她的手，怕她走丟了，像帶孩子一樣帶著她在坊市裡轉。
商陸在一家藥材鋪前停下來。鋪子不大，門口擺著幾張桌子，桌上放著藥材，有的是新鮮的，有的是乾的。她把手心裡攥著的銀戒指遞給掌櫃。掌櫃接過去看了看，又看了看她。“這枚戒指，你換什麼？換藥材。什麼藥材？九轉還魂丹的藥材。九轉還魂丹？你是煉丹師？你的修為不夠，煉丹術也不夠，煉不了九轉還魂丹。你買藥材有什麼用？練手。用九轉還魂丹的藥材練手？你瘋了吧？”
商陸看著他。“你換不換？”
掌櫃沉默了一下。“換。這枚戒指是法器，不是普通的銀戒指。它能護主。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它會自動護主。這是好東西，你捨得換？”
“捨得。”
掌櫃把藥材包好遞給她。“你的戒指值這些藥材。不夠，不夠再來。”
商陸接過藥材，把銀針、美工刀、懷錶一樣一樣地排在桌上。
掌櫃看著那些東西。“這根針也是法器？能繡花，也能殺人。這把刀呢？能殺人。這塊表呢？能計時。都是好東西，都捨得換？”
“都捨得。”
掌櫃看著她。商陸帶著幾包藥材回到藏經閣，把藥材放進煉丹室。
。品九到煉品八從，品八到煉品七從，品七到煉品六從先，丹魂還轉九煉配不還。的用手練是，材藥的部全是不。了齊湊，材藥的丹魂還轉九。好擺地樣一樣一材藥把，前鼎在坐
。裡鼎進湧，來出湧心手從，焰火化，燒燃在力念的，的涼是鼎。上鼎在手把陸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