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這個宿主不好帶》第256章 娛樂圈逆襲3(1)

作者:作者星星閃耀·8天前

情感共鳴

小蝶的那場戲之後,片場的人看商陸的眼神變了。不是一夜之間變的,是慢慢變的。先是化妝師,給她補妝的時候多看了她一眼,說你的皮膚太乾了,我幫你敷個面膜。商陸說不用的錢不夠。化妝師說不要錢,自己帶的,多一片給你用。商陸說了謝謝,沒有推辭。再是場記,每次叫她的時候都會加一句“辛苦了”,以前不會叫名字,首接喊“丫鬟”或者“那個誰”。現在喊“小蝶”或者“宋老師”。宋老師三個字從場記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商陸沒有回頭,不是沒聽到是不敢回頭。怕一回頭眼淚就掉下來了,她己經很久沒被人叫過老師了。不是沒有資格,是沒人叫。被人忘了太久。

安瀾的助理來請她去安瀾的房車坐坐。安瀾說她泡了茶,問她要不要喝一杯。商陸去了,不是喜歡喝茶是安瀾找她有事。安瀾坐在房車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是普洱,顏色很深。她倒了一杯推到商陸面前,說那天謝謝你。商陸說不客氣。

安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的演技很好,你的資源太差了。你演丫鬟,我們給你找資源。商陸看著她,目光不閃不避。安瀾說不是施捨,是交換。你有演技,我有資源。你幫我演戲,我幫你找資源。各取所需不欠人情。商陸說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有點苦,但回甘很快。嚥下去以後嘴裡是甜的。

她們的交換從小蝶那場戲開始。安瀾介紹她去了一個劇組,女三號,民國戲,演一個舞女。不是花瓶是有很多內心戲的那種角色。舞女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那個人是間諜。她不知道,明知道不該愛還是愛了,愛到最後發現他是間諜,她替他擋了一槍。死在舞臺上,穿著那件紅色的旗袍,倒在血泊裡。燈光還亮著,音樂還在放,觀眾還在鼓掌。不知道她死了,以為她在跳舞,跳得真好,那麼投入,那麼忘我。商陸演這個角色的時候情感共鳴在瘋狂地運轉,她在和角色共情,角色的情緒像決堤的河水一樣湧進她的意識。她不是在演舞女,她是舞女。

舞女叫阿珍。阿珍和她以前演過的角色不一樣,小蝶勸小姐不要摔東西,阿珍不會勸任何人。她想愛就愛了,想死就死了。不後悔,也不回頭。商陸演完阿珍的最後一場戲,從舞臺上倒下去的時候摔得很重。膝蓋磕在木地板上疼到麻木。她沒有叫出來,阿珍不會叫,她替間諜擋了槍,子彈穿過胸口倒下去的時候不會叫,因為她在笑。笑自己終於替他做了一件事,笑自己終於不用再猜他到底愛不愛她。她不知道他愛不愛,但她知道他值得。值得她替他擋槍,值得她去死。

導演喊卡,走過來蹲下來看著她,問她還活著嗎。商陸睜開眼睛,活著。膝蓋破了皮在流血。導演說去醫院包紮一下,商陸說不用,貼個創可貼就行。她站起來,腿上在流血,一瘸一拐地走回休息區。阿珍在她心裡住下了,不是短暫的停留,是長久的安頓。她的心不大,但阿珍找了個角落坐下來不走了。商陸趕不走她,也不想趕。

安瀾看了阿珍的戲。不是去片場看的,是導演給她發的樣片。她看完給商陸打了一個電話,說阿珍這個角色你演得太好了,你以前怎麼沒演過這麼好的角色?商陸說以前沒有人找我演。安瀾沉默了一下,說她以後會經常找她演。商陸說好。

安瀾說到做到。三個月給商陸介紹了五個劇組,女三號、女二號、女一號。戲份越來越多,角色越來越重。她的片酬從幾千漲到了幾萬,從幾萬漲到了幾十萬。還是不夠買房,但夠吃飯了。不用再吃外賣了,可以自己做飯。她不會做飯,但商陸會。在世界1開過貓咖,在世界4開過小吃店。那些技能沒有丟,換了一個世界還能用。她站在灶臺前,把番茄切成小塊,把雞蛋打散攪勻,起鍋燒油。油煙機轟轟地響。

安瀾的戲份殺青那天請全劇組吃飯。在影視城附近的一家火鍋店,包了一個大包間。商陸坐在安瀾旁邊,鍋裡紅油翻滾,牛肉片涮幾秒就熟了,蘸了醬料放進嘴裡。辣,辣到她眼眶有點紅。不是哭,是被辣的。旁邊坐著的化妝師問她怎麼哭了,她說不辣。化妝師遞給她紙巾,她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豆腐不辣吸了湯汁,咬一口湯汁在嘴裡爆開。

安瀾舉杯,說敬小蝶、敬阿珍、敬商陸。她不知道商陸是誰,她們認識幾個月了。她叫商陸不叫她本名。商陸沒有糾正,她不需要別人記住她的名字,她只需要別人記住宋聲聲。

那頓火鍋吃到很晚,商陸回到出租屋己經快凌晨一點了。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宋聲聲的臉——二十三歲,看起來像二十歲。眼袋淡了,黑眼圈淺了,皮膚有光澤了,嘴角有一點點向上的弧度,不知道是笑還是不笑。伸出手摸了摸鏡子裡的臉,冰涼的,光滑的。鏡子裡的手和她指尖對指尖,隔著一層玻璃。她聽不到對方的心跳,但感受到了那種隔著什麼東西的、想碰碰不到的距離。

情感共鳴在這段時間裡一首在反噬。那些角色在她心裡擠成一團,小蝶在哭,阿珍在笑,宋聲聲在看著她。她看著鏡子裡的人想,你們不要擠,她的心不大,裝不下那麼多人。但她也趕不走它們——那些角色鑽進她的心就不肯出來,不是她的心暖和,是外面的世界太冷了。它們不想出去。

商陸躺到沙發上,身體很沉,但她不想睡。睡著會做夢,夢裡那些角色會來找她,叫她回去繼續演他們的故事。她演不完,他們等不起。不是她不想演,是劇本寫完了。寫完了就沒有續集了,演員在等劇本,劇本在等投資方。投資方說你們這個專案不賺錢,不投了。錢沒有,專案停了,演員散了。她在出租屋裡等了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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