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哥哥沒有抬頭，沒有說話。
江沉看到畸形男孩偷偷進來。
他走到哥哥面前，蹲下身。
“哥……”
男孩沒動。
畸形男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碰哥哥被繩子勒紅的手腕。
“疼不疼？”
哥哥睫毛動了一下，抬起頭。
“不疼。”他說。
畸形男孩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是那種很便宜的硬糖，包裝紙被汗水浸得皺巴巴。
“哥，你吃。”
哥哥看著掌心裡的糖，沉默了很久。
“嗯。”
他張嘴把糖吃下，很甜，甜的有些發苦。
“哥，我陪你。”
畸形男孩說：“我會把投球練好，等你出來我投給你看。”
“好——”
哥哥點頭。
門被推開，有人進來把畸形男孩連拖帶拽的拉了出去。
門關上，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江沉看著這一切，目光在男孩身上的繩子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然後，時間繼續往前推。
江沉看到哥哥在陰沉的房間裡望著窗外的一方天空。
那天空是灰的，什麼都沒有。
他聽到了什麼聲音，從窗外傳來，很熟悉，悶悶的。
他沒有動。
男孩只是坐在那兒，不掙扎，也不說話。
他的口袋裡還裝著那顆糖的包裝紙，己經揉成了皺巴巴的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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