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蹲在竹林外的小山坡上，背靠一棵松樹，正在啃乾糧。
雲芷無聲無息地繞到他身後，短劍出鞘，架在他脖子上。
“別動。”
那人渾身一僵。
“蕭遠山讓你來監視我？”
“是……是盟主的意思……”
“你的內力，借我用用。”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雲芷的左手己經扣住了他的手腕。飲鴆功運轉，噬天境界全力催動，渾厚的內力如潮水般湧入她的經脈。
那人瞪大眼睛，嘴巴張開想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十息後，他軟倒在地。
雲芷鬆開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股新吸收的內力在丹田中翻湧，被歸一境界的心法一點點吞噬、融合、化為己用。沒有蝕心毒的副作用，不需要壓制——歸一境界的精妙之處就在這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著經脈中澎湃的力量。
一個先天境初期的內力，還不夠。她需要至少三個。
她沒有殺那個人，只是把他拖到路邊，留了一瓶水在他身邊。天亮後他會自己醒來，內力盡失，但命還在。
她不想成為第二個沈千秋。
又過了十天，她如法炮製，吸收了第二個、第三個先天境高手的內力。
灰眼人學聰明了，不再落單，時刻和另外兩個人待在一起。雲芷沒有冒險，暫時放過了他。
丹田中，那股融合後的內力己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她能感覺到，第西層歸一境界的大門就在眼前，只差臨門一腳。
臨門一腳，需要一個契機。
她沒等多久。契機來了。
一個月後的深夜，沈慕白突然出現在竹屋門口。他渾身是血，左臂垂在身側，顯然受了傷。
“蕭遠山知道了你吸他手下內力的事。”他靠在門框上，喘著粗氣，“他要提前進遺蹟。三天後，毒龍潭。”
雲芷將他扶進屋裡，柳如煙給他包紮傷口。
“三天後？”雲芷皺眉，“說好兩個月，現在才一個半月。”
“他等不了了。”沈慕白咬著牙，忍痛讓柳如煙給他接骨，“他的吞天訣反噬提前了。我偷聽到他和韓烈的對話——他的內力正在潰散，最多還能撐一個月。所以他要提前進遺蹟，找遺蹟裡的東西來續命。”
雲芷和柳如煙對視一眼。
“遺蹟裡有什麼東西能續命？”
沈慕白搖頭：“不知道。但他很著急，著急到連我都懶得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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