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的入口是一條狹窄的石道，兩側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古玉的微光下若隱若現，像是活的，隨著人的呼吸明滅不定。
蕭遠山走在最前面，青玉託在掌中，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雲芷跟在他身後三步處，左手握著白玉，右手按在短劍柄上。陸乘風和沈慕白墊後，韓烈和灰眼人分列蕭遠山左右，兩個生面孔的黑衣人走在最後。
八個人，各懷心思，擠在這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石道里，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悶熱。
石道比想象中要長。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出現了亮光——不是火光，是一種冷白色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光芒，從石道的盡頭傾瀉進來。
雲芷眯起眼，握緊了短劍。
走出石道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逾十丈，上面鑲嵌著無數顆發光的石頭，像星星一樣閃爍著冷白色的光芒。地面是平整的石板，每一塊石板都打磨得像鏡子一樣光滑，能照出人的倒影。
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石臺。
石臺呈圓形，首徑約有三丈，檯面上刻著一個複雜的圖案——八卦、五行、天干地支，層層巢狀，最中央是兩個凹槽，形狀和大小——和青玉、白玉一模一樣。
石臺的西周，立著十二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著不同的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鳳凰、饕餮、混沌、饕餮、檮杌、應龍、燭龍。
每一尊神獸的眼睛都是空的，像是鑲嵌過什麼東西，後來被挖走了。
蕭遠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就是這裡。”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柳家世代守護的地方。”
雲芷沒有搭話，目光掃過整個空間，在每一根石柱、每一塊石板上停留片刻，將所有的細節收入眼底。
李婆婆給的地圖上標註過，遺蹟分三層。第一層是“星穹殿”，就是他們現在站的地方。第二層是“萬獸廊”，需要透過十二神獸的考驗才能進入。第三層是“歸墟”，遺蹟的核心，龍血草和遺蹟真正的秘密都在那裡。
“怎麼下去？”蕭遠山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雲芷。
雲芷走到石臺前，蹲下身，仔細檢視上面的圖案。
“雙玉合璧，開啟第一層的機關。”她指著石臺中央的兩個凹槽，“然後十二神獸中會有一尊開啟通道。但哪一尊是生門，取決於時辰和星象。”
“你懂這些？”蕭遠山皺眉。
“我娘教過我。”雲芷沒有抬頭，“現在是亥時，對應的是玄武。北方，屬水，主生門。”
她將白玉按進左邊的凹槽。蕭遠山猶豫了一瞬，也將青玉按進右邊的凹槽。
兩塊古玉同時亮了起來，光芒越來越強，整座石臺開始震動。十二根石柱上的神獸雕像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古老的機關被激活了。
“轟隆隆——”
正北方的玄武石柱緩緩轉動，柱身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越來越大，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蕭遠山率先走了過去。
雲芷正要跟上，沈慕白拉住了她的袖子，壓低聲音。
“小心。我剛才注意到，韓烈一首在看你。”
雲芷瞥了一眼韓烈。那個曾經被她一劍穿肩的男人站在蕭遠山身後，面色陰沉，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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