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比雲芷想象中來得更快。
當天傍晚，她剛走出客棧，就在門口撞見了他。
靛青色長衫，竹簪束髮，腰間沒掛沈家玉牌，像個普通讀書人。可那張臉實在太出眾，往街上一站，路過的姑娘都要多看兩眼。
“雲姑娘。”他微笑著打招呼。
雲芷指尖微緊，面上不動聲色。
“你爹讓你來的？”
沈慕白遞過一塊銅牌：“盟主府通行令牌，藏書閣、藥房、檔案庫都可隨意進出。”
雲芷接過，翻到背面——“阿藥”。沈千秋連名字都替她取好了。
她收起令牌，抬腳就走。
“去藏書閣。”她說。
沈慕白跟上來，步履從容，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像在觀察什麼。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引來不少目光。“武林第一公子”的名頭不是白叫的，路人的眼神落在雲芷身上，都帶著好奇——這個穿粗布衣裙、揹著藥簍的姑娘，是誰？
雲芷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
藏書閣在盟主府東側，三層樓閣，門口兩個老蒼頭看見沈慕白，只行了一禮，沒多問。
一樓是武林典籍，二樓是武學秘籍，三樓珍本孤本，常人禁入。
沈慕白將她帶到二樓，指了指靠窗的書架：“最近三十年的江湖大事記，各門派族譜，都在這裡。”
雲芷沒接話，首接上手翻找。
沈慕白搬了把椅子，安靜地坐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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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雲芷翻完兩排書架，在第三排角落裡找到一本泛黃的手札——《青雲舊事》，無署名，紙張發脆。
她小心翼翼地翻開。
手指忽然頓住。
“二十年前，凌雲閣閣主沈千秋與雲家藥莊莊主雲鶴堂結為異姓兄弟，共誓同生共死。”
雲芷的瞳孔微微收縮。
繼續往下看。
“沈千秋之妻柳氏病故，雲鶴堂之妻柳如煙為其妹。兩姐妹同為柳家後人，自幼相依為命。柳氏臨終前，將獨子沈慕白託付於妹妹柳如煙撫養。柳如煙遂攜沈慕白住進雲家藥莊，視如己出，撫養五年，首至沈千秋續絃，方將沈慕白接回。”
雲芷的目光釘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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