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鬧！”沈婉清轉頭瞪向雲芷，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出聲，“就你？一個採藥的鄉下丫頭，也配讓我哥陪著你到處晃？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說沈家大公子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迷住了，丟不丟人？”
雲芷看著她，沒說話。
沈婉清見她不吭聲，以為她怕了，越發來勁：“我警告你，離我哥遠點。你什麼身份，也敢往沈家湊？我爹讓你來是看得起你，別不知好歹。”
雲芷終於開口了。
“說完了？”
沈婉清一愣。
雲芷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平靜得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第一，是你爹求我來的，不是我求他。第二，你哥跟著我，是因為你爹讓他跟著。第三——”
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與其在這裡攔我，不如回去問問你爹，他到底在怕什麼。”
沈婉清的臉色鐵青：“你——！”
“婉清。”沈慕白出聲打斷，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回去。”
沈婉清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雲芷一眼，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聲音尖銳：“你等著！”
雲芷沒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假山。
她蹲下身，假裝在檢視假山底部的石縫，餘光掃過沈婉清離去的方向，確認人己經走遠了。
“你妹妹，比你爹好對付多了。”她低聲說。
沈慕白苦笑：“她從小被寵壞了。”
雲芷沒再接話。她的目光落在假山底部的縫隙裡——那裡塞著一樣東西，只露出一角，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是一片粗麻布。
顏色褪得看不清原本的樣子，但布料上的紋路，她認得。
那是雲家藥廬裡用來包藥材的粗麻布。
她沒有去拿。沈慕白在旁邊，她不能暴露。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
沈慕白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後花園。雲芷在月亮門口與他告別，轉身往客棧方向走去。
她走出約莫百步，拐進一條小巷，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無人跟蹤。
她深吸一口氣，折返方向，翻過盟主府西側的圍牆，從一條白天就踩好點的小路，重新摸回了後花園。
月亮己經升到中天，花園裡靜悄悄的。
雲芷蹲在那座假山前，伸手探入縫隙，摸到了那塊粗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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