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什麼？”
“一股藥味。”
雲芷心頭一緊。她的藥囊裡裝著各種草藥和毒物，雖然包了好幾層，但還是會散發出氣味。
第二個黑衣人抽了抽鼻子：“是有一點。可能是山莊裡熬藥的味道。”
“山莊最近天天熬藥，不知道關著什麼人。”
“別多嘴，做好自己的事。”
兩人走遠了。
雲芷從松樹後面出來，沿著房屋的陰影，快速向前移動。
她一間一間地檢視那些房屋。有的是空房，有的是庫房，堆滿了糧食和兵器。走到最後一間時，她停下了。
這間房屋的門是鐵製的，門上掛著一把大鎖。窗戶也被鐵柵欄封死了，透過柵欄的縫隙，能看見裡面有微弱的燈光。
雲芷湊到窗戶前往裡看。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床上躺著一個人，背對著窗戶，看不清面容。
不是她娘。
那是一個男人，身材魁梧，頭髮花白，手腕和腳踝上都有鐵鏈。
又一個被沈千秋囚禁的人。
雲芷正要離開，那個男人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卻有力：“外面的人，你是沈千秋派來的？”
雲芷腳步一頓。
“不是。”她壓低聲音。
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你是來救人的？救誰？”
“柳如煙。你認識她？”
男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後他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蒼老但稜角分明的臉。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像是兩團燃燒的火。
“柳如煙。”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你找她做什麼？”
“她是我娘。”
男人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盯著雲芷看了很久，久到她幾乎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你是如煙的女兒。”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你長得像她。”
雲芷的心跳加速了：“你是誰？”
“我？”男人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苦澀和自嘲，“我叫陸乘風。你娘沒跟你提過這個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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