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和陸乘風被堵在了山門內側，進退兩難。
“什麼人！”守衛大喝一聲，拔刀衝了過來。
雲芷沒有猶豫，欺身而上，一掌拍在守衛胸口。飲鴆功運轉，守衛的內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入她的經脈。守衛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想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三息之後，他軟倒在地。
雲芷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噬天境界的飲鴆功，吸乾一個普通高手只需三息，而且不需要觸碰太久，一掌就夠了。
“走。”
兩人衝出山門，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寒潭山莊的燈火依然通明，守衛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雲芷和陸乘風在林間奔行了整整一個時辰，確認沒有人追來，才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停了下來。
陸乘風靠在山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二十五年的囚禁讓他的體力大不如前，但底子還在，恢復得很快。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雲芷。”
“雲鶴堂的女兒？”
“是。”
陸乘風沉默了片刻，目光變得複雜起來：“你爹……他還好嗎？”
“他死了。”雲芷的聲音很平靜，“三年前，沈千秋滅了我雲家滿門，我爹死在他手上。”
山洞裡安靜了很久。
陸乘風閉上眼睛，兩行濁淚從眼角滑落。
“鶴堂……”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當年我們三個人結拜的時候，他說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沒想到，他先走了一步。”
雲芷沒有說話。
她看著陸乘風，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人，和她爹是結拜兄弟，和她娘是故交，和沈千秋曾經也是結拜兄弟。他是一把鑰匙，能開啟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陸伯伯，”她第一次這樣叫他，“我想知道我娘和沈千秋之間的事。所有的事。”
陸乘風睜開眼，看著她，目光溫和了許多。
“你娘和沈千秋之間的事，說來話長。”他說，“但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
“什麼事？”
“沈千秋喜歡你娘。”
雲芷愣住了。
“三十年前，我和沈千秋、你爹三個人結拜為兄弟，一起闖蕩江湖。你娘是我們在路上遇到的，她一個人行走江湖，用毒的本事出神入化。沈千秋對她一見鍾情，可你娘看上的卻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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