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第二個條件。”
沈千秋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在得寸進尺。”
“母蠱。把鎖心蠱的母蠱給我。”
沈千秋沉默了很久，久到韓烈忍不住又往前邁了一步。但沈千秋再次抬手攔住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指粗細的玉瓶，在手中轉了轉。
“母蠱在這裡。”他說，“但我憑什麼給你？”
“憑我能解吞天訣的反噬。”雲芷看著他的眼睛，“你的反噬己經到了晚期，靠鎮元丹最多再撐三個月。三個月後，不用我動手，你自己就會被吞天訣反噬而死。”
沈千秋的手頓住了。
“你能解？”
“萬毒歸宗，可以根除吞天訣的一切反噬。”雲芷的聲音很平靜，“你給我母蠱，我現在就給你寫解方。”
沈千秋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比你娘狠。”他把玉瓶丟了過來，“寫。”
雲芷接過玉瓶，貼身收好。然後蹲下身，從懷中取出紙筆，就地寫了一張方子，遞了過去。
沈千秋接過方子，看了一眼，眉頭皺起：“這上面的藥材，有幾味我從未聽說過。”
“那是自然。萬毒歸宗的法門，只有煉過的人才知道。”雲芷站起身，“按方配藥，每日煎服一劑，連服西十九天。反噬自解。”
沈千秋將方子摺好收進袖中，看著雲芷。
“你還不能走。”
“我知道。”雲芷說，“用我換我娘，公平。”
她將軟劍插回腰間，雙手抱胸，靠在後院的牆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沈千秋。
沈千秋揮了揮手，韓烈走上前來，將一個精鐵打造的鎖釦扣在了雲芷的手腕上。鎖釦上連著一條細細的鐵鏈，鐵鏈的另一頭系在韓烈腰間。
“這是玄鐵鏈，先天境以下的內力掙不斷。”韓烈冷冷地說，“別耍花樣。”
雲芷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鎖釦，沒有掙扎。
沈千秋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娘走了，但你在我手裡。”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雲芷，你比我想象的更有用。我不會殺你，至少現在不會。”
雲芷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和你的區別是什麼嗎？”
沈千秋挑眉。
“你怕死。”雲芷的聲音很輕，“我不怕。”
沈千秋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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