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殺你。我要讓你活著，看著沈千秋倒臺。”
她從他身邊走過，推開了通往前院的鐵門。
前院，燈火通明。
沈千秋站在院子中央，負手而立，一襲玄色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身後沒有一個人，只有他自己。
“你終於來了。”他看著雲芷，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我等你很久了。”
雲芷走到他面前十步處站定，握緊了手中的軟劍。
“蕭遠山呢？”
“在我後面。”沈千秋微微側頭，雲芷看見蕭遠山站在正堂的臺階上，手持一柄長劍，目光如炬。他的氣色比兩天前好了許多，金線蛇膽果然有效。
“你們師徒聯手？”雲芷問。
“不。”沈千秋搖頭，“是他要和我單挑。我答應了。”
蕭遠山從臺階上走下來，在沈千秋對面五步處站定。二十五年沒見，師徒二人終於再次面對面。
“師父。”沈千秋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二十五年了，您老人家還是這麼硬朗。”
蕭遠山看著這個曾經最得意的弟子，目光中沒有恨意，只有一種深深的悲涼。
“千秋，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自廢武功，交出盟主之位，我留你一條命。”
沈千秋笑了，笑聲在夜空中迴盪。
“師父，您還是這麼天真。”他的笑容忽然收斂，目光變得陰冷，“今天，你們三個——一個都走不了。”
他動了。
不是衝向蕭遠山，而是衝向雲芷。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十步距離一瞬即至。雲芷來不及躲，只能橫劍格擋。沈千秋一掌拍在劍身上，巨大的內力將她震得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口中湧出一口鮮血。
蕭遠山從側面攻來，長劍首刺沈千秋的後心。沈千秋頭也不回，反手一掌迎上，兩股內力碰撞，氣浪西散。蕭遠山後退了三步，沈千秋只退了半步。
他的內力，比二十五年更強了。
陸乘風從屋頂躍下，烏鞘長劍化作一道青色的劍光，斬向沈千秋的頭頂。沈千秋抬手接住了這一劍——赤手空拳，接住了。
劍刃在他掌心停住，寸進不得。
陸乘風臉色大變。
沈千秋猛地發力，將陸乘風震飛出去，同時一腳踢向蕭遠山。兩個當世一流高手，在他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雲芷撐著牆站起來，抹去嘴角的血。
她看出來了。
沈千秋不是在打，他是在玩。他在享受碾壓對手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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