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清蠱毒的方子。”她說，“但只能壓制，不能根除。真正能根除的方子，需要千年何首烏。他沒給你。”
雲芷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娘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我打算先給你服這七天的藥，把餘毒壓下去。”雲芷說，“千年何首烏我去找。下冊上記載了它的產地——西南十萬大山，有一處叫‘毒龍潭’的地方，長著千年何首烏。”
“太遠了。”柳如煙搖頭，“一來一回至少要三個月。”
“三個月就三個月。總比三年後復發強。”
柳如煙看著女兒的眼睛，看到了那種她無法拒絕的東西。
“好。”她說，“但你答應娘，在找到何首烏之前，不要跟蕭遠山撕破臉。他現在是武林盟主，勢力比沈千秋還大。你一個人，鬥不過他。”
“我知道。”
當天夜裡，雲芷沒有睡。
她坐在竹屋頂上，望著滿天的星星，把今天得到的所有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沈千秋說蕭遠山有問題。蕭遠山給的解藥不完整。蕭遠山昨晚去見過沈千秋。
陸乘風在暗處盯著蕭遠山。藥婆在江湖上還有一些耳目。她在青雲城裡還有一個眼線——沈慕白。
她決定做三件事。
第一，讓陸乘風繼續監視蕭遠山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與沈千秋之間的接觸。
第二，寫信給沈慕白，讓他幫忙查蕭遠山這些年的底細——他失蹤二十五年，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做。
第三，儘快出發去西南十萬大山，尋找千年何首烏。這是當務之急，既能救娘，也能避開蕭遠山的視線，給自己爭取時間。
她從屋頂跳下來，走進竹屋，點起油燈，鋪開信紙。
給沈慕白的信，她寫得很短：
“慕白表兄，煩請查蕭遠山二十五年來行蹤。任何線索皆可。另，蕭若有異動，速告我。雲芷。”
她在信封上滴了一滴蠟油，用手指按下蘭花的印記。
藥婆從裡屋走出來，披著外衣，看見她在寫信，沒有多問，只是倒了一碗熱茶放在她手邊。
“又要走了？”
“嗯。去西南，找千年何首烏。”
藥婆沉默了片刻，從櫃子裡翻出一箇舊布包，塞進雲芷手裡。
“這裡面是我年輕時用的採藥工具，有幾樣東西可能你用得上。西南那邊毒蟲多，小心。”
雲芷接過布包，抱了抱藥婆。
“藥婆，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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