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策馬奔出竹林不到五里，山路兩側的密林忽然安靜了。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
她猛地勒住韁繩，右手按上腰間軟劍。陸乘風在她身後三丈處，也停了下來，目光掃視西周。
“不對勁。”他低聲說。
話音剛落，一道寒光從左側林中激射而出，首取雲芷的咽喉。雲芷側身避開，那暗器擦著她的耳畔飛過，釘在身後的樹幹上——是一枚三寸長的銀針，針尖泛著藍光，淬了毒。
緊接著，右側林中又飛出三枚，呈品字形封死了她的退路。
雲芷拔出軟劍，劍光一卷，打落兩枚，第三枚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劃破了衣袖。沒有傷到皮肉，但衣袖的破口處瞬間發黑——毒針上的毒性極強。
“出來！”陸乘風拔劍在手，護在雲芷身前。
林中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哨響。幾道黑影在樹冠間一閃而過，朝著西南方向快速遁去，消失在晨霧中。
陸乘風要追，雲芷抬手攔住了他。
“別追。調虎離山。”
陸乘風收劍，臉色凝重：“蕭遠山的人？”
“除了他，誰還有這種淬毒銀針？”雲芷低頭看了一眼衣袖上的黑漬，用匕首割掉被汙染的部分，“他在試探我。看我往哪個方向走，帶了多少人。”
陸乘風皺眉：“他知道你要去西南？”
“不一定。但今天這一下，足以讓他確認了。”雲芷翻身上馬，“我們得加快速度。天亮之前趕到第一個驛站換馬，然後分頭走。”
“分頭？”
“我走大路，你走小路。讓他以為你還在我身邊，實際上你繞到前面去等我。”雲芷看了一眼天色，“蕭遠山的人會盯著我，但不會輕易動手。他現在還不想殺我，只是想摸清我的底。”
陸乘風看著這個十五歲的少女，心中五味雜陳。臨危不亂，遇襲不退，還能在瞬間分析出敵人的意圖——這份冷靜，連他都自愧不如。
“好。驛站見。”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山路的晨霧中。
身後的林間，一隻黑色的鷹從樹冠中飛起，盤旋了一圈，朝著寒潭山莊的方向飛去。鷹爪上綁著一根細小的竹筒，筒裡藏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西南。
寒潭山莊，望樓。
蕭遠山接過黑鷹腿上的竹筒，抽出紙條，看了一眼。西南。
他微微一笑，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燒成了灰。
“去西南。”他低聲說，目光望向窗外連綿的山脈，“十萬大山，毒龍潭。你是去找千年何首烏。”
他沒有動怒，也沒有著急。
千年何首烏不是誰都能拿到的。毒龍潭裡的東西，比他當年遇到的任何對手都可怕。雲芷去了，未必能活著回來。
就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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