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
“我說給我看看！”
老婦人猛地丟下手中的野兔，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雲芷面前，速度之快，完全不像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她伸手抓住雲芷衣領上的紅繩，用力一拽，古玉從衣領裡彈了出來。
老婦人盯著那塊古玉，手開始發抖。
“青白雙玉……白的那塊……”她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湧出了淚水，“你是柳如煙的女兒？”
雲芷徹底愣住了。
“你認識我娘？”
老婦人鬆開古玉，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
“認識……何止認識……”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如煙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出嫁那年，就是我把這塊白玉交到她手上的……”
雲芷的腦子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這塊古玉是你給我孃的？”
老婦人放下手，擦掉眼淚，看著雲芷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
“丫頭，坐下。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雲芷在椅子上坐下，心跳如擂鼓。
老婦人坐在床沿上，望著牆上那幅畫，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三十年前，江湖上有兩個人，一個叫柳如煙，一個叫柳如霜。她們是親姐妹，柳家最後的傳人。柳家世代守護著一處上古遺蹟，遺蹟裡藏著天下最強大的功法和最可怕的秘密。守護遺蹟的信物，就是兩塊古玉——青玉和白玉。”
雲芷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古玉。
“我娘叫柳如煙，這塊是白玉？”她問。
“對。”老婦人點頭，“青玉在你姨母柳如霜手裡。她嫁給了沈千秋，生下了沈慕白，難產而死。青玉被沈千秋拿走了。”
雲芷的手猛地攥緊了。
“沈千秋手裡有青玉？”
“有。他一首在找白玉，因為只有雙玉合璧，才能開啟遺蹟的真正入口。”老婦人看著她，“你娘把白玉藏在潭底，把飲鴆功封印在裡面，就是為了等一個有緣人。她沒想到，那個有緣人是自己的女兒。”
雲芷沉默了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是誰？”
老婦人看著她，笑了笑。
“我叫李婆婆。你娘小時候，就是這麼叫我的。”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的真名，叫李雲裳。我是你外祖父的師妹，柳家最後的守門人。”
雲芷站起身，朝李婆婆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您告訴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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