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乘風看了她一眼。
“你要拿他的人練功？”
“他拿陸伯伯要挾我，我拿他的人當柴燒。公平。”
陸乘風笑了，笑聲裡有釋然，也有欣慰。
兩人策馬朝竹林奔去，身後，寒潭山莊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回到竹林時，天己經黑透了。
柳如煙和藥婆站在門口，看見兩人的身影從竹林中走出，同時鬆了口氣。
雲芷將何首烏交給母親，把去寒潭山莊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柳如煙聽完，握著何首烏的手微微發抖。
“你要和蕭遠山一起進遺蹟？”
“是。”
“太危險了。遺蹟裡面有什麼，連我都不清楚。你進去，萬一出不來——”
“娘，龍血草只有遺蹟裡有。你的毒只有龍血草能徹底根除。”雲芷握住母親的手，“我不會讓你帶著隱患活著。”
柳如煙的眼眶紅了，沒有再勸。
當夜，柳如煙服下了何首烏。
千年何首烏的藥力強勁，服下後不到半個時辰，她的臉色就紅潤了許多。手腕上那條若有若無的黑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藥婆給她把了脈，點頭說：“餘毒己經壓下去了。三個月內不會復發。”
三個月。
雲芷在心裡默唸。
兩個月後進遺蹟，拿到龍血草，回來給娘解毒。
她靠在椅子上，閉上眼，腦子裡開始規劃接下來兩個月的修煉。
隔壁房間裡，陸乘風正在給自己上藥。他的傷不重，但蕭遠山的人下手不輕，肋骨裂了一根。
雲芷推門進去，把一瓶傷藥放在桌上。
“陸伯伯，兩個月後進遺蹟，我需要你陪我。”
陸乘風抬起頭：“蕭遠山會讓你帶幫手？”
“遺蹟裡的事，不是他說了算。”雲芷在椅子上坐下，“你、我、蕭遠山，三方進去。蕭遠山的人最多，但遺蹟裡面機關重重，人多未必有用。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後輩。”
陸乘風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我陪你去。”
雲芷站起身，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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