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狗。”柳成蹊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死了七條。”
雲芷沉默了幾息。
“你這麼想進歸墟，到底是為了柳家的毒，還是為了別的？”
柳成蹊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有區別嗎？”
“有。”
柳成蹊沒有回答。
隊伍在山谷中又走了兩個時辰，天色漸暗的時候，終於到達了一處斷崖。斷崖不高，大約十幾丈，崖壁上爬滿了老藤，藤蔓粗如手臂，相互纏繞，像一張巨大的網。
柳成蹊在斷崖前停下來，抬頭看向崖頂。
“就在上面。”
“怎麼上去？”
柳成蹊從隨從手中接過一捆繩索，系在自己腰間，然後將另一頭扔給雲芷。
“你跟我上去。其他人留在這裡，守著你爹。”
雲芷看了一眼擔架上的父親，猶豫了兩秒，然後接過繩索，系在腰間。
柳成蹊開始攀爬。他抓住老藤，手腳並用，動作敏捷得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人。雲芷跟在他身後，手指扣進藤蔓的縫隙中，一點一點地往上爬。
爬上崖頂的瞬間，雲芷看到了。
崖頂是一片平坦的岩石臺地，臺地的中央，是一個首徑大約三丈的圓形凹陷。凹陷的底部鋪著青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她己經在歸墟見過一次的符文。
符文的中心，有一個巴掌大的凹槽。
那個凹槽的形狀，她太熟悉了。
是兩塊古玉拼合之後的形狀。
柳成蹊走到凹陷邊緣，蹲下來，手掌按在符文上。符文沒有發光，沒有反應——和他預料的一樣。
“進不去。”他站起來，轉身看著雲芷，“需要你的血。”
雲芷走到凹陷邊緣，低頭看著那個凹槽。
她取下脖子上的古玉，託在掌心。柳成蹊也將他那一半古玉取了出來，遞到她面前。
兩塊玉，一左一右，缺的都是對方。
“合上。”柳成蹊說。
雲芷深吸一口氣，將兩塊玉拼在一起。
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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